第九十三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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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，苏东明他爸那几个人等得有点急了，就给苏东明打电话，问他们干什么去了，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来，并说苏小雨、还有何光明都来了。
龙晓飞问“我没有通知何光明大哥，他怎么也来了？”
“这个情况我也不清楚。”苏东明回答“走吧，过了快两个小时，他们是等急了。”
“东明，刚才我忘记说了，把与叫来，省得她一个人在家做饭。”龙晓飞说道。
上官玉兰也说道“对，船把阿姨也叫来，今天也没有外人。”
苏东明还在犹豫，龙晓飞催促道“别婆婆妈妈的了，要不我去叫。”
“好，我就打电话。”
苏东明就给他妈打电话，开始他妈不愿意来，最后龙晓飞接过手机说道“阿姨，你就过来吧，今天中午也没有其他人，我们把小雨也叫回来了。”
在龙晓飞的劝说下，她答应过来了。
苏东明带着龙晓飞沿着工区路慢慢地向前走着。
“你们这儿虽然一片破败，但我看到人还是比较多，主街道还比较热闹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龙晓飞边走边问苏东明。
“由于我们这儿是厂区，空房子很多，除了车间、重要的仓库不准动之外，其他的厂房都被工人自发地分了，租给外地人住，作为工人收入的重要一部分，因而这一片地区住的人远远多于这六个工厂的工人。”苏东明解释说。
“这儿住的人这么杂，治安情况怎么样？”
“这儿的治安基本上是由住在这儿的人自己管理，派出所很少有人来，就是办理暂住证什么的，也是由六个厂的留守人员代为办理。”苏东明说道“这儿的一群无事可干的年轻人，在一起组成了一个义务秩序维护队，他们在外人眼中就是一群小痞子，也就是小混混，但在这儿很受欢迎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龙晓飞来了兴趣。
“这群年轻人是六个厂工人的子女，他们义务为这个地区维护秩序，有一些外地流窜到这儿来的小流氓，想在这儿作恶、或想在这儿立足的无良人员都会被他们赶出去。因而住在这儿的人虽然都不富裕，却很有安全感，在这里做生意的商家也感到比在外面做生意安全多了，他们就自发地向这群年轻人捐献一些钱，让他们也有一点小小的收入。”苏东明解释道。
“虽然他们只是收一点保护费，但他们这样作有的嫌疑。”龙晓飞是从警察的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，就这样说道。
“也不能这么说。”苏东明争论道“他们收的这些钱，全部是那些商户自愿给的，同时他们确实给那些人带来了好处。这几年来，我这儿就从没有发生过抢劫、盗窃等安全事件。在s市，所有企、事业单位的每个干部、职工，每年都向警察局交了几十元钱不等的巡逻费，但其他地方的犯罪事实并没有减少多少，那些专业警察还不如这些小青年呢。”
龙晓飞无语了，事情确如苏东明所说，市政府每年向每个机关、企事业单位、私营业主收取少量的巡逻费，作为公安局经费的一个补充，用于夜晚的安全巡逻。但实际情况怎样呢？作为刑警队长的余飞是最清楚的了，那些巡逻队基本成了摆设，特别是晚上十二点以后，巡逻队已在街上绝迹了，而往往在这个时间是犯罪分子最活跃的时候。
他们两人就这样边走边说，遇到了一群七八个年轻人，坐在一棵大树下，他们显然与苏东明很熟，热情地与苏东明打着招呼。“他们就是你所说的义务秩序维持队的队员吧？”龙晓飞小声地问。
“他们大部分都是。”
“走，上去和他们聊聊。”龙晓飞说道。
“但时间快到中午了，他们还在那儿等我们呢。”苏东明提醒道。
龙晓飞说道“还早，我们只是与他们聊一会，不会耽误很多时间。”
苏东明就走上前，与那群年轻人打招呼“你们在这儿干什么？”
“没有什么事，在一块闲聊。”其中一个人答道，他看到龙晓飞、上官玉兰两人后就问“这两位是？”
“这个是天成文化娱乐有限公司的董事长龙晓飞，这位是他的表姐上官玉兰，他想把我们那个工厂的一部分厂房租用一下，我就带他四处看看。”苏东明回答。
“大家好！我叫龙晓飞，除了租用面包厂的房子之外，我还想利用这段时间搞一些社会调查，希望能听听你们对一些问题的看法。”龙晓飞伸出手去。
那个说话的年轻人迟疑地伸出手，说道“欧阳新民，我可不知道什么社会问题。”
“没事，他只是想与你们聊聊我们这儿的事，把我们这儿的问题作为一种社会现象写进报告里，不会向你们具体地提问题。”苏东明解释道。
“这样吧，我们这几个人一块跟你聊，你想知道什么我们大家一起来回答你。”欧阳新民边说边把龙晓飞向大家介绍。
龙晓飞就坐到他们中间，与他们聊了起来。
“苏哥，怎么不去上班？”大家纷纷跟苏东明说活。
“我这不是有事吗？”苏东明笑着说。
“龙晓飞，你年纪这么小，就是公司董事长？”另一人笑着问。
“董事长你不知道是什么职务吗？”苏东明反问“只要是公司的最大股东，就可任董事长，董事长也不负责具体的经营，因此董事长与年纪大与小没有多大的关系”
“我知道了，只要你有钱，办个公司，你就是董事长，然后你可以再请人来经营。而这个人就称为经理，是不是这样？”那个年轻人说道。
“对，就是这样。”苏东明回答“今天，晓飞是主角，你们如果有什么想了解的，就问他吧。”
苏东明一句话，把大家的注意力引到龙晓飞这边了，他知道龙晓飞想跟他聊，但与他们又不是很熟，他这样一说，龙晓飞就有与他们聊天的契机了。
众人这才向龙晓飞望来，龙晓飞先向苏东明投去一个赞许的眼光，然后说道“我今天刚刚看过你们这儿的几个厂子，感觉让它们都闲放在那儿太可惜了，你们对这个问题有什么看法？”
欧阳新民听了后，说道“这是那些当官们考虑的事，我们这些人只是工城区的小混混而已，没有什么想法。”
“你这话说错了，虽然工厂是国家的，但也是你们这些工人们的，关系到自己的吃饭问题，怎么可能没有想法？”龙晓飞说道“我再问一个问题，如果给你们一个工作的机会，你们是愿意去抓住机会，还是继续在这儿当小混混？”
“给我们机会？我们能有什么机会？这儿几万人都是这样，那来的机会？”欧阳新民无奈地摇摇头。
“欧阳新民，晓飞说的是如果给你机会，你会怎么做？”苏东明问。
“如果有机会，我也会参加工作，好好地干。不是没有办法谁愿意在这儿当小混混？”欧阳新民说道。
“对，这不是没有办法吗？谁愿这样啊？”其他几个年青人也接上说道。
“假如给你们工作，那你们能干什么？”龙晓飞问。
“假如给我们工作，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，高级白领我们当不了，但当个技术工人什么的，我们还行。”其中一个人说道。
“你们都没有上过大学吗？”龙晓飞又问。
“我们都没有上过大学，不是我们不上，而是我们考不上重点大学和一本、二本等这些收费低点的学校。而那些高收费的三本、大专我们上不起、也不想上，上那些学校还不如学个技术。”欧阳新民说道。
“假如你们参加了工作，你们希望一个月能拿多少工资？”
欧阳新民他们七八个人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不知道该怎么说，最后还是欧阳新民开口了“我们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，主要是我们从没想过会有上班的一天。”
“那你们象现在这样，一个月的收入是多少？”龙晓飞继续问。
“我们这个地方共有五六万居民，加上四五万个外来租住者，总共有十来万人吧，大概有四千个左右的商户，基本上都是这六个工厂的下岗职工开的，有一部分这里的人不会做的生意才是外来人在做。”欧阳新民说道“这些商家交给我们的费用多的有一百多元、少的有几十元，平均下来每户在一百元左右，而我们共有三四十人，除去必不可少的开支后平均分，每个人每月差不多一千四五百元吧。”
欧阳新民说完后，大家纷纷点头，同意了他的说法。
“看来你们还真是地头蛇了，我看这些情况弄得比派出所的警察还清楚一些吧？一个月一千四五百元，不算低，但也不高，仅仅是解决了温饱而已。”龙晓飞说道。
“假如有人投资，让你们去创业，你们愿不愿意去。”龙晓飞继续问道。
“那儿有那么好的事？”这几个年轻人七嘴八舌地说道。
“先假说有这样的机会。”龙晓飞说道“难道你们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去创业或找个单位工作这样的事？”
龙晓飞看这几个年轻人的神色，知道他们确实从来没有这样想过。就继续说道“你们的年纪不是很大，但老是这样混，我想，这不是你们的目的吧？”
“是啊，老是这样，也不是个办法。”欧阳新民说道“但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？如果想改变现状，只有出去打工，但工资也不会超过二千元，离家又远，还不如现在这样。”
这时，苏东明他爸那几个人等得有点急了，就给苏东明打电话，问他们干什么去了，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来，并说苏小雨、还有何光明都来了。
龙晓飞问“我没有通知何光明大哥，他怎么也来了？”
“这个情况我也不清楚。”苏东明回答“走吧，过了快两个小时，他们是等急了。”
“东明，刚才我忘记说了，把与叫来，省得她一个人在家做饭。”龙晓飞说道。
上官玉兰也说道“对，船把阿姨也叫来，今天也没有外人。”
苏东明还在犹豫，龙晓飞催促道“别婆婆妈妈的了，要不我去叫。”
“好，我就打电话。”
苏东明就给他妈打电话，开始他妈不愿意来，最后龙晓飞接过手机说道“阿姨，你就过来吧，今天中午也没有其他人，我们把小雨也叫回来了。”
在龙晓飞的劝说下，她答应过来了。
苏东明带着龙晓飞沿着工区路慢慢地向前走着。
“你们这儿虽然一片破败，但我看到人还是比较多，主街道还比较热闹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龙晓飞边走边问苏东明。
“由于我们这儿是厂区，空房子很多，除了车间、重要的仓库不准动之外，其他的厂房都被工人自发地分了，租给外地人住，作为工人收入的重要一部分，因而这一片地区住的人远远多于这六个工厂的工人。”苏东明解释说。
“这儿住的人这么杂，治安情况怎么样？”
“这儿的治安基本上是由住在这儿的人自己管理，派出所很少有人来，就是办理暂住证什么的，也是由六个厂的留守人员代为办理。”苏东明说道“这儿的一群无事可干的年轻人，在一起组成了一个义务秩序维护队，他们在外人眼中就是一群小痞子，也就是小混混，但在这儿很受欢迎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龙晓飞来了兴趣。
“这群年轻人是六个厂工人的子女，他们义务为这个地区维护秩序，有一些外地流窜到这儿来的小流氓，想在这儿作恶、或想在这儿立足的无良人员都会被他们赶出去。因而住在这儿的人虽然都不富裕，却很有安全感，在这里做生意的商家也感到比在外面做生意安全多了，他们就自发地向这群年轻人捐献一些钱，让他们也有一点小小的收入。”苏东明解释道。
“虽然他们只是收一点保护费，但他们这样作有的嫌疑。”龙晓飞是从警察的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，就这样说道。
“也不能这么说。”苏东明争论道“他们收的这些钱，全部是那些商户自愿给的，同时他们确实给那些人带来了好处。这几年来，我这儿就从没有发生过抢劫、盗窃等安全事件。在s市，所有企、事业单位的每个干部、职工，每年都向警察局交了几十元钱不等的巡逻费，但其他地方的犯罪事实并没有减少多少，那些专业警察还不如这些小青年呢。”
龙晓飞无语了，事情确如苏东明所说，市政府每年向每个机关、企事业单位、私营业主收取少量的巡逻费，作为公安局经费的一个补充，用于夜晚的安全巡逻。但实际情况怎样呢？作为刑警队长的余飞是最清楚的了，那些巡逻队基本成了摆设，特别是晚上十二点以后，巡逻队已在街上绝迹了，而往往在这个时间是犯罪分子最活跃的时候。
他们两人就这样边走边说，遇到了一群七八个年轻人，坐在一棵大树下，他们显然与苏东明很熟，热情地与苏东明打着招呼。“他们就是你所说的义务秩序维持队的队员吧？”龙晓飞小声地问。
“他们大部分都是。”
“走，上去和他们聊聊。”龙晓飞说道。
“但时间快到中午了，他们还在那儿等我们呢。”苏东明提醒道。
龙晓飞说道“还早，我们只是与他们聊一会，不会耽误很多时间。”
苏东明就走上前，与那群年轻人打招呼“你们在这儿干什么？”
“没有什么事，在一块闲聊。”其中一个人答道，他看到龙晓飞、上官玉兰两人后就问“这两位是？”
“这个是天成文化娱乐有限公司的董事长龙晓飞，这位是他的表姐上官玉兰，他想把我们那个工厂的一部分厂房租用一下，我就带他四处看看。”苏东明回答。
“大家好！我叫龙晓飞，除了租用面包厂的房子之外，我还想利用这段时间搞一些社会调查，希望能听听你们对一些问题的看法。”龙晓飞伸出手去。
那个说话的年轻人迟疑地伸出手，说道“欧阳新民，我可不知道什么社会问题。”
“没事，他只是想与你们聊聊我们这儿的事，把我们这儿的问题作为一种社会现象写进报告里，不会向你们具体地提问题。”苏东明解释道。
“这样吧，我们这几个人一块跟你聊，你想知道什么我们大家一起来回答你。”欧阳新民边说边把龙晓飞向大家介绍。
龙晓飞就坐到他们中间，与他们聊了起来。
“苏哥，怎么不去上班？”大家纷纷跟苏东明说活。
“我这不是有事吗？”苏东明笑着说。
“龙晓飞，你年纪这么小，就是公司董事长？”另一人笑着问。
“董事长你不知道是什么职务吗？”苏东明反问“只要是公司的最大股东，就可任董事长，董事长也不负责具体的经营，因此董事长与年纪大与小没有多大的关系”
“我知道了，只要你有钱，办个公司，你就是董事长，然后你可以再请人来经营。而这个人就称为经理，是不是这样？”那个年轻人说道。
“对，就是这样。”苏东明回答“今天，晓飞是主角，你们如果有什么想了解的，就问他吧。”
苏东明一句话，把大家的注意力引到龙晓飞这边了，他知道龙晓飞想跟他聊，但与他们又不是很熟，他这样一说，龙晓飞就有与他们聊天的契机了。
众人这才向龙晓飞望来，龙晓飞先向苏东明投去一个赞许的眼光，然后说道“我今天刚刚看过你们这儿的几个厂子，感觉让它们都闲放在那儿太可惜了，你们对这个问题有什么看法？”
欧阳新民听了后，说道“这是那些当官们考虑的事，我们这些人只是工城区的小混混而已，没有什么想法。”
“你这话说错了，虽然工厂是国家的，但也是你们这些工人们的，关系到自己的吃饭问题，怎么可能没有想法？”龙晓飞说道“我再问一个问题，如果给你们一个工作的机会，你们是愿意去抓住机会，还是继续在这儿当小混混？”
“给我们机会？我们能有什么机会？这儿几万人都是这样，那来的机会？”欧阳新民无奈地摇摇头。
“欧阳新民，晓飞说的是如果给你机会，你会怎么做？”苏东明问。
“如果有机会，我也会参加工作，好好地干。不是没有办法谁愿意在这儿当小混混？”欧阳新民说道。
“对，这不是没有办法吗？谁愿这样啊？”其他几个年青人也接上说道。
“假如给你们工作，那你们能干什么？”龙晓飞问。
“假如给我们工作，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，高级白领我们当不了，但当个技术工人什么的，我们还行。”其中一个人说道。
“你们都没有上过大学吗？”龙晓飞又问。
“我们都没有上过大学，不是我们不上，而是我们考不上重点大学和一本、二本等这些收费低点的学校。而那些高收费的三本、大专我们上不起、也不想上，上那些学校还不如学个技术。”欧阳新民说道。
“假如你们参加了工作，你们希望一个月能拿多少工资？”
欧阳新民他们七八个人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不知道该怎么说，最后还是欧阳新民开口了“我们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，主要是我们从没想过会有上班的一天。”
“那你们象现在这样，一个月的收入是多少？”龙晓飞继续问。
“我们这个地方共有五六万居民，加上四五万个外来租住者，总共有十来万人吧，大概有四千个左右的商户，基本上都是这六个工厂的下岗职工开的，有一部分这里的人不会做的生意才是外来人在做。”欧阳新民说道“这些商家交给我们的费用多的有一百多元、少的有几十元，平均下来每户在一百元左右，而我们共有三四十人，除去必不可少的开支后平均分，每个人每月差不多一千四五百元吧。”
欧阳新民说完后，大家纷纷点头，同意了他的说法。
“看来你们还真是地头蛇了，我看这些情况弄得比派出所的警察还清楚一些吧？一个月一千四五百元，不算低，但也不高，仅仅是解决了温饱而已。”龙晓飞说道。
“假如有人投资，让你们去创业，你们愿不愿意去。”龙晓飞继续问道。
“那儿有那么好的事？”这几个年轻人七嘴八舌地说道。
“先假说有这样的机会。”龙晓飞说道“难道你们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去创业或找个单位工作这样的事？”
龙晓飞看这几个年轻人的神色，知道他们确实从来没有这样想过。就继续说道“你们的年纪不是很大，但老是这样混，我想，这不是你们的目的吧？”
“是啊，老是这样，也不是个办法。”欧阳新民说道“但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？如果想改变现状，只有出去打工，但工资也不会超过二千元，离家又远，还不如现在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