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北军营中一日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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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恰逢休沐,一早英国公便过来寻了卫清,带着耿聂二位将军和卫清阿宝一起去南五台看看。阿宝年岁小,与卫清同骑,众人策马出城,不过一个时辰便到了南五台。</p>
杨峥着戎装立在营门口迎了上来,几人见过礼,阿宝迈着小腿跑到杨峥跟前仰头看着杨峥,“阿爷,阿宝骑马过来的,可快了!”</p>
杨峥摸了摸他的头笑笑“我明明看见是你姑母带你过来的。”</p>
阿宝小嘴一撇“哼,阿宝也要自己的小马。”</p>
英国公笑笑说“阿宝也是时候开始习武了。”</p>
杨峥行礼道“儿知道了。”说着迎了众人进去。</p>
卫清牵着阿宝跟在最后,逛了一个时辰才逛完整个大营。</p>
众人食罢歇了一会便到了演武场登上点将台,看了几场比试,英国公便道“清儿也躺了几个月了,上去练练手吧。”</p>
耿聂两位将军也笑着附和,卫清略觉窘迫“这不太合适吧。”</p>
杨峥也笑道“这也没什么,都是一家人,谁不知道你是我妹子,去帮哥哥收拾这帮眼高于顶的小子。”</p>
阿宝瞪着大眼睛小拳头一握“姑母去把他们都打趴下!”</p>
卫清拍了一下阿宝的头笑道“姑母哪来那么大本事。”说罢起身行礼将腰间玉佩摘下,下了点将台行至擂台两步远处,一跃而上,站定擂台东处。</p>
卫清着青袍腰间别着长鞭,向西边的郎君行礼道“在下卫清,字时安,河东人士。”</p>
对面的郎君着绛红袍所用料子不凡,只见他规矩回礼,道“小生柳固,字雨笙,年二十二,千牛卫郎将,家中并无婚配,父母……”</p>
底下的将士一听便哄笑道“柳郎将,我家女侯没问你是否娶妻!”“柳郎将,我家女侯这是比武不是招亲!”</p>
杨峥呵斥了将士朝卫清喊道“时安,这是莱国公家的世子,今日休沐过来看看,正好遇上了,你且与他比试比试,不用留情面。”</p>
卫清朝点将台行了一礼,朝柳固道“柳郎将想是怕我顾念柳家嫂嫂不敢动手,柳郎将无需担心。敢问柳郎将善用何物?”</p>
柳固也不恼将士嘲笑道“某善使剑,听闻女侯善用银枪,不知某是否有幸得以一观?”</p>
“不巧,卫清今日只带了鞭子。”说罢抽出长鞭抖了一抖。</p>
柳固持剑行礼道“那就请女侯赐教。”说罢挽了个剑花提剑刺向卫清,卫清并不躲闪挥鞭横扫柳固下盘。</p>
柳固躲闪避过,卫清不给柳固时间反应,交叉步上前左右斜劈,柳固撤步向后左右闪躲,抓住空处扑步攻向卫清下盘,卫清一个旋子落到柳固身后左膝跪地,突然转为弓步,鞭子顺势缠上柳固的剑身,想要夺剑,柳固忙崩剑相持。</p>
点将台上英国公眉头紧皱,“清儿怎么不用全力呢?”</p>
耿将军搭话道“这小子长得倒是不错,时安莫不是看上了这小子?”</p>
聂将军反驳“你当时安是那闺阁里没见过世面的小娘子?”</p>
“快看!”耿将军疾呼。</p>
擂台上卫清见一击未中便松了鞭子,柳固撩剑上前卫清后退至擂台柱子借力跃到柳固左手边,柳固反手下劈,卫清身形一晃横鞭上接,借势缠上,扰乱柳固剑势,又松了鞭子朝后一跃反身击向柳固,柳固拧腰歇步下劈竟将卫清的鞭子末尾斩断。</p>
卫清收回鞭子笑了笑对柳固道“无碍,再来。”说罢上步起势。</p>
柳固起身上迎,只见卫清飞身出鞭,未待众人反应一击即中打到柳固右手腕处,哐当一声,剑应声落地。</p>
卫清立定行礼道“承让了。”</p>
英国公高声叫好,底下将士反应过来纷纷叫好,柳固在一片叫好声中清醒过来向卫清行礼道“女侯自谦了,承蒙相让。”</p>
英国公对耿聂二人笑道“让莱国公府那老小子看看,我家小娘子可比他家郎君强多了。”话语里有说不出的骄傲。</p>
二人知道两位国公年轻时的恩怨皆是捂嘴偷笑。</p>
老一辈的两位国公夫人皆是卢夫人的手帕交,本来卢姿卢姝两人说定待及笄后分别聘于两家,卢姝走失后等到卢姿及笄,两位国公爷什么都要比一比,后来是卢姿自己选定英国公这才消停些,这些年两人暗处也没少较劲。</p>
卫清向众人又行了一礼便要下去,柳固身旁便上来一人抱拳行礼“女侯,小人武大,耿将军麾下一队正,请女侯赐教。”</p>
柳固刚下擂台便见武大被扔了下来,之后与卫清比试的没有超过五招都没扔了下来,只有杨峥麾下的一位校尉过足了五招。柳固站在台下呆呆地看着心中想,女侯刚刚定是留了情面。</p>
卫清回到点将台被夸奖一番,不好意思道“将士都不弱,是我讨了巧使得是鞭子,战场上没人用鞭子,他们一时不察也是有的。”</p>
杨峥笑道“时安自小习武,哪里是这些粗人比得上的。这些日子是疏懒了,明儿多加一个时辰的训练。”</p>
底下人却是不敢言。</p>
几人回到大帐中坐下,英国公问道“我听说圣人想把怀安放到河东守着,让清儿留在长安,你们是怎么看的?”</p>
耿将军道“现下虽是签了盟约,可北燕狼子野心不得不防,放怀安过去这不应该的嘛。”</p>
聂将军道“若是震慑,该放时安过去,只怕是圣人不想让怀安在长安掌权。”</p>
英国公点了点头,“清儿怎么看?”</p>
卫清想了想道“太尉如今交了兵马大元帅的印,各卫卫兵和几府府兵都回去了,北军这五万人有些显眼了。”</p>
英国公示意卫清继续说下去,卫清继续道“我虽然没有回英国公府,可于旁人而言,我就是英国公府的人。北边马上就太平了,可这一辈出了两员大将,祖上又如此显赫……”卫清扭头看了看在塌上酣睡的阿宝“大哥这一走,嫂嫂定是要跟去的,阿宝便留在长安吧,阿宝也该养的天真任性些了。”</p>
英国公点了点头,“本来你二哥尚了公主,离朝堂甚远,可又出了你,军功太甚,年纪又轻,还与圣人有从龙之功。幸好是一小娘子。三弟,你找个时间,尽快去一趟兵部,北军是在兵部报备过的,你去把每个人的封赏落定。年过五十的作英国公府的门客,年过三十五的按当兵年月,年龄大小给足了银钱,病残的问问他们自己的意思,是回乡还是留在府中赡养都按他们的意思,要回去的多给些银钱。这些钱从英国公府账上支,北军,就留两万人,一半随怀安去北边,一半留在南五台吧。”</p>
聂将军忙答应了又道“这开支甚大,府上银钱恐怕不够。”</p>
卫清忙道“我那有不少先前的封赏,金银不少,土地也不少,叔父若是需要,只管差人去取。”</p>
聂将军向行礼致谢,卫清忙还了礼。</p>
英国公又嘱咐道“办完之后,去兵部报备,一个人的下落都不能缺。”</p>
聂将军点头称是。</p>
英国公又道“索性阿宝这一辈都纵着吧,若是乱起来我这把老骨头也能撑到重孙这一辈养起来。”</p>
几人笑了起来惊醒了阿宝,阿宝从塌上爬了下来,窝在卫清怀里问道“大父在说什么呢?”</p>
耿将军逗他“你大父在说让你阿爷给你生个弟弟呢,你想不想要弟弟?”</p>
阿宝小眉头一皱道“可是阿宝想要个妹妹,和姑母一样的妹妹。”</p>
众人大笑了起来,正巧杨峥安顿好将士又送走柳固回来,行了礼道“时安,外边将士嚷嚷着要你那根断鞭作彩头。”</p>
卫清看了看英国公,英国公道“无妨。”卫清才拿了出来,由阿宝送了过去。</p>
阿宝走后几人有将刚刚的筹划与杨峥说了一遍,待阿宝回来便起身回城。众人行至营门英国公又对杨峥道“你没事多回家看看吧。”杨峥忙行礼称是。</p>
众人一路疾行都差点误了入城时辰。</p>
第二日恰逢休沐,一早英国公便过来寻了卫清,带着耿聂二位将军和卫清阿宝一起去南五台看看。阿宝年岁小,与卫清同骑,众人策马出城,不过一个时辰便到了南五台。</p>
杨峥着戎装立在营门口迎了上来,几人见过礼,阿宝迈着小腿跑到杨峥跟前仰头看着杨峥,“阿爷,阿宝骑马过来的,可快了!”</p>
杨峥摸了摸他的头笑笑“我明明看见是你姑母带你过来的。”</p>
阿宝小嘴一撇“哼,阿宝也要自己的小马。”</p>
英国公笑笑说“阿宝也是时候开始习武了。”</p>
杨峥行礼道“儿知道了。”说着迎了众人进去。</p>
卫清牵着阿宝跟在最后,逛了一个时辰才逛完整个大营。</p>
众人食罢歇了一会便到了演武场登上点将台,看了几场比试,英国公便道“清儿也躺了几个月了,上去练练手吧。”</p>
耿聂两位将军也笑着附和,卫清略觉窘迫“这不太合适吧。”</p>
杨峥也笑道“这也没什么,都是一家人,谁不知道你是我妹子,去帮哥哥收拾这帮眼高于顶的小子。”</p>
阿宝瞪着大眼睛小拳头一握“姑母去把他们都打趴下!”</p>
卫清拍了一下阿宝的头笑道“姑母哪来那么大本事。”说罢起身行礼将腰间玉佩摘下,下了点将台行至擂台两步远处,一跃而上,站定擂台东处。</p>
卫清着青袍腰间别着长鞭,向西边的郎君行礼道“在下卫清,字时安,河东人士。”</p>
对面的郎君着绛红袍所用料子不凡,只见他规矩回礼,道“小生柳固,字雨笙,年二十二,千牛卫郎将,家中并无婚配,父母……”</p>
底下的将士一听便哄笑道“柳郎将,我家女侯没问你是否娶妻!”“柳郎将,我家女侯这是比武不是招亲!”</p>
杨峥呵斥了将士朝卫清喊道“时安,这是莱国公家的世子,今日休沐过来看看,正好遇上了,你且与他比试比试,不用留情面。”</p>
卫清朝点将台行了一礼,朝柳固道“柳郎将想是怕我顾念柳家嫂嫂不敢动手,柳郎将无需担心。敢问柳郎将善用何物?”</p>
柳固也不恼将士嘲笑道“某善使剑,听闻女侯善用银枪,不知某是否有幸得以一观?”</p>
“不巧,卫清今日只带了鞭子。”说罢抽出长鞭抖了一抖。</p>
柳固持剑行礼道“那就请女侯赐教。”说罢挽了个剑花提剑刺向卫清,卫清并不躲闪挥鞭横扫柳固下盘。</p>
柳固躲闪避过,卫清不给柳固时间反应,交叉步上前左右斜劈,柳固撤步向后左右闪躲,抓住空处扑步攻向卫清下盘,卫清一个旋子落到柳固身后左膝跪地,突然转为弓步,鞭子顺势缠上柳固的剑身,想要夺剑,柳固忙崩剑相持。</p>
点将台上英国公眉头紧皱,“清儿怎么不用全力呢?”</p>
耿将军搭话道“这小子长得倒是不错,时安莫不是看上了这小子?”</p>
聂将军反驳“你当时安是那闺阁里没见过世面的小娘子?”</p>
“快看!”耿将军疾呼。</p>
擂台上卫清见一击未中便松了鞭子,柳固撩剑上前卫清后退至擂台柱子借力跃到柳固左手边,柳固反手下劈,卫清身形一晃横鞭上接,借势缠上,扰乱柳固剑势,又松了鞭子朝后一跃反身击向柳固,柳固拧腰歇步下劈竟将卫清的鞭子末尾斩断。</p>
卫清收回鞭子笑了笑对柳固道“无碍,再来。”说罢上步起势。</p>
柳固起身上迎,只见卫清飞身出鞭,未待众人反应一击即中打到柳固右手腕处,哐当一声,剑应声落地。</p>
卫清立定行礼道“承让了。”</p>
英国公高声叫好,底下将士反应过来纷纷叫好,柳固在一片叫好声中清醒过来向卫清行礼道“女侯自谦了,承蒙相让。”</p>
英国公对耿聂二人笑道“让莱国公府那老小子看看,我家小娘子可比他家郎君强多了。”话语里有说不出的骄傲。</p>
二人知道两位国公年轻时的恩怨皆是捂嘴偷笑。</p>
老一辈的两位国公夫人皆是卢夫人的手帕交,本来卢姿卢姝两人说定待及笄后分别聘于两家,卢姝走失后等到卢姿及笄,两位国公爷什么都要比一比,后来是卢姿自己选定英国公这才消停些,这些年两人暗处也没少较劲。</p>
卫清向众人又行了一礼便要下去,柳固身旁便上来一人抱拳行礼“女侯,小人武大,耿将军麾下一队正,请女侯赐教。”</p>
柳固刚下擂台便见武大被扔了下来,之后与卫清比试的没有超过五招都没扔了下来,只有杨峥麾下的一位校尉过足了五招。柳固站在台下呆呆地看着心中想,女侯刚刚定是留了情面。</p>
卫清回到点将台被夸奖一番,不好意思道“将士都不弱,是我讨了巧使得是鞭子,战场上没人用鞭子,他们一时不察也是有的。”</p>
杨峥笑道“时安自小习武,哪里是这些粗人比得上的。这些日子是疏懒了,明儿多加一个时辰的训练。”</p>
底下人却是不敢言。</p>
几人回到大帐中坐下,英国公问道“我听说圣人想把怀安放到河东守着,让清儿留在长安,你们是怎么看的?”</p>
耿将军道“现下虽是签了盟约,可北燕狼子野心不得不防,放怀安过去这不应该的嘛。”</p>
聂将军道“若是震慑,该放时安过去,只怕是圣人不想让怀安在长安掌权。”</p>
英国公点了点头,“清儿怎么看?”</p>
卫清想了想道“太尉如今交了兵马大元帅的印,各卫卫兵和几府府兵都回去了,北军这五万人有些显眼了。”</p>
英国公示意卫清继续说下去,卫清继续道“我虽然没有回英国公府,可于旁人而言,我就是英国公府的人。北边马上就太平了,可这一辈出了两员大将,祖上又如此显赫……”卫清扭头看了看在塌上酣睡的阿宝“大哥这一走,嫂嫂定是要跟去的,阿宝便留在长安吧,阿宝也该养的天真任性些了。”</p>
英国公点了点头,“本来你二哥尚了公主,离朝堂甚远,可又出了你,军功太甚,年纪又轻,还与圣人有从龙之功。幸好是一小娘子。三弟,你找个时间,尽快去一趟兵部,北军是在兵部报备过的,你去把每个人的封赏落定。年过五十的作英国公府的门客,年过三十五的按当兵年月,年龄大小给足了银钱,病残的问问他们自己的意思,是回乡还是留在府中赡养都按他们的意思,要回去的多给些银钱。这些钱从英国公府账上支,北军,就留两万人,一半随怀安去北边,一半留在南五台吧。”</p>
聂将军忙答应了又道“这开支甚大,府上银钱恐怕不够。”</p>
卫清忙道“我那有不少先前的封赏,金银不少,土地也不少,叔父若是需要,只管差人去取。”</p>
聂将军向行礼致谢,卫清忙还了礼。</p>
英国公又嘱咐道“办完之后,去兵部报备,一个人的下落都不能缺。”</p>
聂将军点头称是。</p>
英国公又道“索性阿宝这一辈都纵着吧,若是乱起来我这把老骨头也能撑到重孙这一辈养起来。”</p>
几人笑了起来惊醒了阿宝,阿宝从塌上爬了下来,窝在卫清怀里问道“大父在说什么呢?”</p>
耿将军逗他“你大父在说让你阿爷给你生个弟弟呢,你想不想要弟弟?”</p>
阿宝小眉头一皱道“可是阿宝想要个妹妹,和姑母一样的妹妹。”</p>
众人大笑了起来,正巧杨峥安顿好将士又送走柳固回来,行了礼道“时安,外边将士嚷嚷着要你那根断鞭作彩头。”</p>
卫清看了看英国公,英国公道“无妨。”卫清才拿了出来,由阿宝送了过去。</p>
阿宝走后几人有将刚刚的筹划与杨峥说了一遍,待阿宝回来便起身回城。众人行至营门英国公又对杨峥道“你没事多回家看看吧。”杨峥忙行礼称是。</p>
众人一路疾行都差点误了入城时辰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