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酒楼识得柳九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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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清清早起来练了会鞭子,用过朝食,梳洗罢换了一身胡服准备去西市挑把剑,便见崔黎冲了进来“小五儿,真神了!卢令公答应了!”</p>
“唉,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?”</p>
卫清淡淡道“不早就猜到了么。”</p>
“哎,真没意思,你这是要去哪?”</p>
“去西市挑把剑。”卫清说着便往出走。</p>
崔黎立马跟上“哎,长安我熟,我带你去!你这是不打算用枪了?也是,女儿家用枪太过霸道,还是用剑看着灵巧,你那杆枪要不送我吧!我看上它挺久了。”</p>
卫清撇了他一眼道“那是我十三岁生辰,圣人送的礼物,你敢要么?”</p>
崔黎打了个寒颤“对吼,我怎么忘了这茬。”</p>
崔黎换了常服,二人取了马,策马出了永兴坊南行过崇仁坊一路西行,进入西市。崔黎直接带着卫清拐进一家角落里的铁匠铺。</p>
二人一进去铁匠便喊道“崔郎君,许久不见又俊了不少。”铁匠是一七尺大汉,国字脸一脸络腮胡,鼻梁高挺,似是有胡人血统,约么三十岁左右,赤裸着上身只围着一皮襜。</p>
“那是。”崔黎一点也不觉得脸红,“这是我一兄弟,姓卫,你唤她卫郎君就行。”</p>
“这卫郎君与那宣平侯同姓呐,卫郎君安好。”铁匠也不问身份,大大咧咧地唤道。</p>
“你也晓得宣平侯?”崔黎兴致勃勃地问道。</p>
“奴虽是一铁匠,可这样一位大名鼎鼎的巾帼,谁不识得?”</p>
“那你怎么看这宣平侯?”</p>
“奴一粗人能有什么看法,管她是郎君还是娘子,能给我们带来平安,那就是好的。”</p>
“哎,五郎,你看什么呢?”崔黎扭过头问道。</p>
“这匕首看着精美,不像是武器,倒像是信物。”崔黎看去,只见卫清手上托着一匕首,刀身镂着一只猛虎,刀柄对应着镂着一只。</p>
卫清拿了匕首到铁匠面前,“劳烦帮我打十二只这样的匕首,我待会写十二个字,麻烦你帮我刻在刀柄尾端。”</p>
“好嘞,郎君只管写下,半个月后差人持凭证来拿,银钱现结,到时候结都行。”铁匠什么也不问,倒也爽利。</p>
“五郎不是要买剑吗,没有挑一把?”崔黎问道。</p>
卫清摇了摇头问“劳烦问一下,你这可有墨山的剑。”</p>
铁匠摇了摇头,“那等东西,奴这可没有,别说我这没有,整个西市都不一定有。”</p>
卫清也不多问“那便罢了,那十二个匕首值多少钱?”</p>
“三两。”</p>
“三两可能买你这铺子了!”崔黎叫道。</p>
“好,劳烦你这个单子,到时候我差人来取,一手交钱,一手交货。”</p>
“五郎!三两可能买十斛好酒了!”崔黎扯着卫清的袖子不住得使着眼色。</p>
卫清没理他,拿了单子拉着崔黎出去了。崔黎一直说个不停,二人牵着马出了巷子,卫清见周围没什么人低声问崔黎“你和这铁匠可是熟识?他可知道你的身份?”</p>
“不算熟识,也只是见过几面,他为人热情,见过一面就能记得你,并不知道我的身份。”</p>
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</p>
“那匕首刀身不显,但也算是好铁,那刀柄有一处便是墨山出的铁。”卫清说罢看着崔黎“四哥,此人不同凡响,你还是多些防备的好。”</p>
“那你还在这买匕首。”</p>
“东西是好东西,白纸黑字,为何不买?”</p>
“啧啧啧,你就仗着圣人不会杀你。”</p>
二人出了西市回到崇仁坊门前,崔黎突然道“时安还没有逛过东市吧,走,我带你去逛逛。”</p>
“那我们把马送回去吧。”</p>
二人把马送到天冬手里,步行走到东市,拐进街西面的一家名唤山海楼的酒家,酒楼有两层,二人寻了一楼一个临街的位子坐着。</p>
崔黎正向卫清说着旧唐时韦相公的烧尾宴,一锦衣男子立于桌旁向二人行礼唱喏,二人看去正是柳固,二人还了礼。</p>
柳固从随从手里拿过一个盒子对卫清说“昨日折了女侯的鞭子,正想着怎么去女侯府上拜访,赔给女侯一个新的,正巧见了女侯,可真是缘分呐。”说着打开了盒子,里面躺着一根通身玄黑的软鞭,一看便知不是凡品。</p>
卫清没有接着,只道“那不过是一俗物且用了多时,我本就想换了,柳郎将不必如此破费。”</p>
“那东西既随女侯多时,想来是女侯心爱之物,女侯若是不收,某是过意不去的。”</p>
崔黎见卫清不想要,便道“男女有别,你这样送东西给时安,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,对时安不太好吧。”</p>
“是某唐突了。”柳固觉得尴尬,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。</p>
“阿兄。”脆生生的女音响起,几人回头看见一女子站在柳固身后,头戴幕离,看不清面容服饰,听声便知是个美人。</p>
柳固将她拉到右手边将她介绍给二人,“这是舍妹,家中行九。”又对柳九娘介绍“这位是崔少监,这位便是宣平侯。”</p>
柳九娘敛衽行礼,脆声唱喏,二人叉手还礼,崔黎笑道“时安,你看看人家才是正正经经女儿家,你看看你成个什么样子!”</p>
柳九娘笑道“我倒是在家常听阿兄夸女侯,说女侯英姿飒爽,器宇不凡。”</p>
柳固轻咳了一声“我什么时候说过此话。”</p>
柳九娘轻笑了一声,“即是旧识,不若我们一起吧。”</p>
卫清听罢起身让了柳九娘坐到内侧,崔黎关上窗户,又起身召店家搬来了几道屏风,三面围起,东面多加一面屏障,形似萧墙,留婢女在外传菜。</p>
柳九娘摘下幕离,卫清便觉眼前一亮,女子着鹅黄襦裙梳单刀半翻髻,额间点鹅黄梅花状花钿,鹅黄挑人,女子肤白倒衬得鹅黄更为娇俏。</p>
卫清肤色略微苍白显得清冷,而柳九娘白里透红显得更为娇嫩,卫清看着柳九娘只觉得曹子建赋中所写洛神,世上确有其人。</p>
柳九娘笑道“常听人说云州惯出美人,今日见了姐姐,倒觉得所言非虚了。”</p>
卫清讪笑道“九娘子过誉了。”</p>
几人落座,柳家兄妹坐于内侧,卫清和崔黎坐在外侧,四人说说笑笑,卫清吃三口,柳九娘才时不时用帕子掩面吃上一口,一顿饭吃得卫清颇不自在,柳固笑道“家母出身世家,家教严些,女侯不必在意。”</p>
柳九娘也笑道“奴家教甚严,见着姐姐自在,心中羡慕得紧呢。”</p>
外边吵吵闹闹,两醉汉突然闯了进来,喊道“我听到这里有小娘子的声音,小娘子呢?”</p>
卫清眼疾手快将手中的筷子抛了出去,直插入左边醉汉的左腿,又抢过幕离罩在柳九娘身上,走了出去挡在前面,几个婢女赶忙跑去照顾柳九娘,几个动作一连串下来,不过一弹指。</p>
卫清清早起来练了会鞭子,用过朝食,梳洗罢换了一身胡服准备去西市挑把剑,便见崔黎冲了进来“小五儿,真神了!卢令公答应了!”</p>
“唉,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?”</p>
卫清淡淡道“不早就猜到了么。”</p>
“哎,真没意思,你这是要去哪?”</p>
“去西市挑把剑。”卫清说着便往出走。</p>
崔黎立马跟上“哎,长安我熟,我带你去!你这是不打算用枪了?也是,女儿家用枪太过霸道,还是用剑看着灵巧,你那杆枪要不送我吧!我看上它挺久了。”</p>
卫清撇了他一眼道“那是我十三岁生辰,圣人送的礼物,你敢要么?”</p>
崔黎打了个寒颤“对吼,我怎么忘了这茬。”</p>
崔黎换了常服,二人取了马,策马出了永兴坊南行过崇仁坊一路西行,进入西市。崔黎直接带着卫清拐进一家角落里的铁匠铺。</p>
二人一进去铁匠便喊道“崔郎君,许久不见又俊了不少。”铁匠是一七尺大汉,国字脸一脸络腮胡,鼻梁高挺,似是有胡人血统,约么三十岁左右,赤裸着上身只围着一皮襜。</p>
“那是。”崔黎一点也不觉得脸红,“这是我一兄弟,姓卫,你唤她卫郎君就行。”</p>
“这卫郎君与那宣平侯同姓呐,卫郎君安好。”铁匠也不问身份,大大咧咧地唤道。</p>
“你也晓得宣平侯?”崔黎兴致勃勃地问道。</p>
“奴虽是一铁匠,可这样一位大名鼎鼎的巾帼,谁不识得?”</p>
“那你怎么看这宣平侯?”</p>
“奴一粗人能有什么看法,管她是郎君还是娘子,能给我们带来平安,那就是好的。”</p>
“哎,五郎,你看什么呢?”崔黎扭过头问道。</p>
“这匕首看着精美,不像是武器,倒像是信物。”崔黎看去,只见卫清手上托着一匕首,刀身镂着一只猛虎,刀柄对应着镂着一只。</p>
卫清拿了匕首到铁匠面前,“劳烦帮我打十二只这样的匕首,我待会写十二个字,麻烦你帮我刻在刀柄尾端。”</p>
“好嘞,郎君只管写下,半个月后差人持凭证来拿,银钱现结,到时候结都行。”铁匠什么也不问,倒也爽利。</p>
“五郎不是要买剑吗,没有挑一把?”崔黎问道。</p>
卫清摇了摇头问“劳烦问一下,你这可有墨山的剑。”</p>
铁匠摇了摇头,“那等东西,奴这可没有,别说我这没有,整个西市都不一定有。”</p>
卫清也不多问“那便罢了,那十二个匕首值多少钱?”</p>
“三两。”</p>
“三两可能买你这铺子了!”崔黎叫道。</p>
“好,劳烦你这个单子,到时候我差人来取,一手交钱,一手交货。”</p>
“五郎!三两可能买十斛好酒了!”崔黎扯着卫清的袖子不住得使着眼色。</p>
卫清没理他,拿了单子拉着崔黎出去了。崔黎一直说个不停,二人牵着马出了巷子,卫清见周围没什么人低声问崔黎“你和这铁匠可是熟识?他可知道你的身份?”</p>
“不算熟识,也只是见过几面,他为人热情,见过一面就能记得你,并不知道我的身份。”</p>
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</p>
“那匕首刀身不显,但也算是好铁,那刀柄有一处便是墨山出的铁。”卫清说罢看着崔黎“四哥,此人不同凡响,你还是多些防备的好。”</p>
“那你还在这买匕首。”</p>
“东西是好东西,白纸黑字,为何不买?”</p>
“啧啧啧,你就仗着圣人不会杀你。”</p>
二人出了西市回到崇仁坊门前,崔黎突然道“时安还没有逛过东市吧,走,我带你去逛逛。”</p>
“那我们把马送回去吧。”</p>
二人把马送到天冬手里,步行走到东市,拐进街西面的一家名唤山海楼的酒家,酒楼有两层,二人寻了一楼一个临街的位子坐着。</p>
崔黎正向卫清说着旧唐时韦相公的烧尾宴,一锦衣男子立于桌旁向二人行礼唱喏,二人看去正是柳固,二人还了礼。</p>
柳固从随从手里拿过一个盒子对卫清说“昨日折了女侯的鞭子,正想着怎么去女侯府上拜访,赔给女侯一个新的,正巧见了女侯,可真是缘分呐。”说着打开了盒子,里面躺着一根通身玄黑的软鞭,一看便知不是凡品。</p>
卫清没有接着,只道“那不过是一俗物且用了多时,我本就想换了,柳郎将不必如此破费。”</p>
“那东西既随女侯多时,想来是女侯心爱之物,女侯若是不收,某是过意不去的。”</p>
崔黎见卫清不想要,便道“男女有别,你这样送东西给时安,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,对时安不太好吧。”</p>
“是某唐突了。”柳固觉得尴尬,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。</p>
“阿兄。”脆生生的女音响起,几人回头看见一女子站在柳固身后,头戴幕离,看不清面容服饰,听声便知是个美人。</p>
柳固将她拉到右手边将她介绍给二人,“这是舍妹,家中行九。”又对柳九娘介绍“这位是崔少监,这位便是宣平侯。”</p>
柳九娘敛衽行礼,脆声唱喏,二人叉手还礼,崔黎笑道“时安,你看看人家才是正正经经女儿家,你看看你成个什么样子!”</p>
柳九娘笑道“我倒是在家常听阿兄夸女侯,说女侯英姿飒爽,器宇不凡。”</p>
柳固轻咳了一声“我什么时候说过此话。”</p>
柳九娘轻笑了一声,“即是旧识,不若我们一起吧。”</p>
卫清听罢起身让了柳九娘坐到内侧,崔黎关上窗户,又起身召店家搬来了几道屏风,三面围起,东面多加一面屏障,形似萧墙,留婢女在外传菜。</p>
柳九娘摘下幕离,卫清便觉眼前一亮,女子着鹅黄襦裙梳单刀半翻髻,额间点鹅黄梅花状花钿,鹅黄挑人,女子肤白倒衬得鹅黄更为娇俏。</p>
卫清肤色略微苍白显得清冷,而柳九娘白里透红显得更为娇嫩,卫清看着柳九娘只觉得曹子建赋中所写洛神,世上确有其人。</p>
柳九娘笑道“常听人说云州惯出美人,今日见了姐姐,倒觉得所言非虚了。”</p>
卫清讪笑道“九娘子过誉了。”</p>
几人落座,柳家兄妹坐于内侧,卫清和崔黎坐在外侧,四人说说笑笑,卫清吃三口,柳九娘才时不时用帕子掩面吃上一口,一顿饭吃得卫清颇不自在,柳固笑道“家母出身世家,家教严些,女侯不必在意。”</p>
柳九娘也笑道“奴家教甚严,见着姐姐自在,心中羡慕得紧呢。”</p>
外边吵吵闹闹,两醉汉突然闯了进来,喊道“我听到这里有小娘子的声音,小娘子呢?”</p>
卫清眼疾手快将手中的筷子抛了出去,直插入左边醉汉的左腿,又抢过幕离罩在柳九娘身上,走了出去挡在前面,几个婢女赶忙跑去照顾柳九娘,几个动作一连串下来,不过一弹指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