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 美人如花隔云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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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清回到文杏馆本想着略躺躺便该起了,谁知一躺下等起来时已是巳时一刻。</p>
卫清换好朝服一出房门见白薇和朱砂在外面,白薇见卫清起来便端了水进房道“女侯起得刚好,水还热着。”</p>
卫清见她颇为悠闲奇道“怎么不叫我?这下误了上朝可怎么是好。”</p>
白薇边帮卫清找寻衣物边道“文生公公寅时过来说圣人体恤,免了女侯今日上朝。”</p>
卫清擦了擦脸问道“钟儿她们呢?”</p>
朱砂笑道“几位娘子去了军护监,七娘子今早还在生气呢,说好不容易调到昨日轮休,结果女侯入了宫,今日当值,女侯倒歇着了。大娘子、二娘子、五娘子和六娘子提了东西去署衙看望几位娘子,十一娘子早间过来了一趟,见女侯还在休息就回了疏影楼。”</p>
卫清笑了笑没有说话,拿着衣服去屏风后面换了。</p>
朱砂摆好胭脂水粉,等卫清换好衣服帮她梳妆。</p>
白薇道“昨个郎君喝醉了,我还以为郎君今日会睡上半日,谁知郎君一早就来了文杏馆帮女侯立了幡子。”</p>
卫清听着远方传来的稀稀疏疏几声爆竹声,心下觉得热闹问道“怎么这个时候就开始点爆竹了?”</p>
白薇回道“这还是晚的呢,对了,女侯可能不知道,今早,卢令公、苏侍中还有左右仆射带着一堆下人举火点灯上朝呢。”</p>
朱砂正好帮卫清点好花钿,卫清起身问道“这又是为何?”</p>
白薇摇了摇头道“这我就不知道了,反正是一直有的规矩了。”</p>
卫清笑道“今日外地也有贺表进来,也不知道何时能下朝,苏侍中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住。”</p>
卫清到了外院正堂,见川柏忙个不停,忙叫住了他“不用如此,估计也没多少人来我这,简单备点就行了。”</p>
川柏行礼道“侯府离大明宫近些,杨太尉、崔少监他们下了朝说不定会过来,我这多备着些准没错。”</p>
“宫中不备宴吗?”</p>
“先前是没这规矩的。”</p>
卫清想了想道“那多备着石蜜和胶牙饧,杨太尉爱吃那个。”川柏应下下去准备。</p>
卫平和肖钰端着着屠苏酒过来,卫平道“阿姐,我已经喝过了,阿姐快喝,成玉说什么也不喝非等着阿姐喝完再喝。”</p>
肖钰白了卫平一眼道“小者得岁,先酒贺之,老者失岁,故后饮酒,本该如此。”</p>
卫清喝光杯中酒笑道“不过比我大了几个月,总是与我争大小。”</p>
“女侯此言差矣,大几个月也是大,若不是你会医术,我也不至于被打压这么久。”</p>
卫平打趣道“听这话,成玉这次春闱可是准备得不错?阿姐是四品,我是七品,不知道成玉老大打算当了几品呐?”</p>
肖钰朝卫平胸口捶了一拳,捶得卫平咳了半天“阿姐,你看他。”</p>
“我看成玉教训的是,你何时学会拿官职高低压人了?再有下次,阿姐也是要打的。”卫清说着朝卫平额头上弹了一下。</p>
“行吧,你们两在教训我和常娘的事上总站一边,我不理你们了。”卫平说着自顾自坐下吃着牢丸。</p>
卫清和成玉相视一笑也各自坐下吃着牢丸,不时喝一杯屠苏酒。百合端上五辛盘,大蒜、小蒜、韭菜、芸薹、胡荽。卫清算是修道之人,禁食五荤,便没有吃,肖钰吃了胡荽又逼着卫平吃了一根。</p>
三人食罢,肖钰回房温书,卫清和卫平在正堂坐着等人上门做客,卫平问道“阿姐,这么长时间了,成玉为什么还是这么客气?”</p>
卫清没有直接回答“阿平,若是当年阿娘是被人害死的,我被拐走下落不明,你跑去了严师傅那里找他收留,你会如何?”</p>
卫平砸了咂嘴“这些事你们以前都不和我说。”</p>
“你以前小,心里又只装着医书,说了你就能明白吗?”</p>
“阿姐现在怎么又说了?”</p>
“你长大了,进了尚药局,有些事该清楚了。对了,常娘小孩心性,我和成玉商量过了,有些事情,她永远不知道为好。”</p>
“我知道了,不会跟常娘说的。有什么事,阿姐以后也不要一个人担着了。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二人闲聊一会,各自寻了本书看,等到了未时末还没有宾客上门,反倒是等来了宫里的内侍。</p>
圣人召了卫清卫平肖钰三人入宫。</p>
卫清进了含凉殿见杨云华、英国公、杨峥、崔黎几人也在,郭葭和长平长公主也带着孩儿与杨峥、杨嵘坐在一起。</p>
三人行过礼,卫清与卫平一起坐在右二,肖钰坐到了右末与崔黎正对,李昭道“今日是家宴,都不必拘着。”</p>
推杯换盏间天渐渐暗了下来,李昭叫起了崔黎“子明说研制出了好玩的,要等夜间拿出来,现下可是能拿出来了。”</p>
崔黎起身行礼,将众人请上了二楼。</p>
李昭和杨云华凭栏立在正中,崔黎略后一步立在李昭身后,待天边最后的红霞落下,殿外起了乐声,云起雪飞。</p>
众人含商咀徵突然听到一声箭鸣,只见一束火光冲天而上跃起数十层楼,啪的一声在空中散落,如花般灿烂,有一瞬间映得黑夜如同白昼,接着又有各色火花次第散开。</p>
李昭笑问“子明,这是何物?”</p>
崔黎忙行礼道“未曾起名,还请圣人赐名。”</p>
李昭问杨云华“梓童觉得起个什么名呢?”</p>
杨云华含笑道“妾刚刚想起一句李青莲的诗。”</p>
“哦?是哪一句?”</p>
“美人如花隔云端。”</p>
李昭大笑了两声道“妙!妙!那便叫它云花如何?”</p>
一旁的文宝忙上前道“圣人,此二字恐冲撞了皇后殿下。”</p>
李昭皱了皱眉头道“是朕一时疏忽了……”</p>
杨云华忙笑道“妾的名字寻常些,若说冲撞也太多了些,此等绚丽之物,妾若能与它同名,倒是妾的荣幸。”</p>
李昭握着杨云华的手道“梓童果然蕙质兰心,此物便叫了云花吧。”说罢又道了声赏,崔黎忙行礼谢恩。</p>
李昭让众人上前观看,自己退了出来。</p>
卫清本来和卫平、肖钰站在最后,卫平贪玩拉着肖钰上前只留卫清一人。李昭站在卫清身边一步远轻声道“美人如花隔云端。”</p>
卫清颔首低眉道“云花绚烂而生,一生即逝,明知道会失去,又何必拥有,徒增伤感。”</p>
二人隔着一步,始终没有站在一起。</p>
云花开了半夜,终是散去,自那以后,云花便成了每个重要节令夜空中的点缀,只是百姓喜欢叫它焰火。</p>
卫清回到文杏馆本想着略躺躺便该起了,谁知一躺下等起来时已是巳时一刻。</p>
卫清换好朝服一出房门见白薇和朱砂在外面,白薇见卫清起来便端了水进房道“女侯起得刚好,水还热着。”</p>
卫清见她颇为悠闲奇道“怎么不叫我?这下误了上朝可怎么是好。”</p>
白薇边帮卫清找寻衣物边道“文生公公寅时过来说圣人体恤,免了女侯今日上朝。”</p>
卫清擦了擦脸问道“钟儿她们呢?”</p>
朱砂笑道“几位娘子去了军护监,七娘子今早还在生气呢,说好不容易调到昨日轮休,结果女侯入了宫,今日当值,女侯倒歇着了。大娘子、二娘子、五娘子和六娘子提了东西去署衙看望几位娘子,十一娘子早间过来了一趟,见女侯还在休息就回了疏影楼。”</p>
卫清笑了笑没有说话,拿着衣服去屏风后面换了。</p>
朱砂摆好胭脂水粉,等卫清换好衣服帮她梳妆。</p>
白薇道“昨个郎君喝醉了,我还以为郎君今日会睡上半日,谁知郎君一早就来了文杏馆帮女侯立了幡子。”</p>
卫清听着远方传来的稀稀疏疏几声爆竹声,心下觉得热闹问道“怎么这个时候就开始点爆竹了?”</p>
白薇回道“这还是晚的呢,对了,女侯可能不知道,今早,卢令公、苏侍中还有左右仆射带着一堆下人举火点灯上朝呢。”</p>
朱砂正好帮卫清点好花钿,卫清起身问道“这又是为何?”</p>
白薇摇了摇头道“这我就不知道了,反正是一直有的规矩了。”</p>
卫清笑道“今日外地也有贺表进来,也不知道何时能下朝,苏侍中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住。”</p>
卫清到了外院正堂,见川柏忙个不停,忙叫住了他“不用如此,估计也没多少人来我这,简单备点就行了。”</p>
川柏行礼道“侯府离大明宫近些,杨太尉、崔少监他们下了朝说不定会过来,我这多备着些准没错。”</p>
“宫中不备宴吗?”</p>
“先前是没这规矩的。”</p>
卫清想了想道“那多备着石蜜和胶牙饧,杨太尉爱吃那个。”川柏应下下去准备。</p>
卫平和肖钰端着着屠苏酒过来,卫平道“阿姐,我已经喝过了,阿姐快喝,成玉说什么也不喝非等着阿姐喝完再喝。”</p>
肖钰白了卫平一眼道“小者得岁,先酒贺之,老者失岁,故后饮酒,本该如此。”</p>
卫清喝光杯中酒笑道“不过比我大了几个月,总是与我争大小。”</p>
“女侯此言差矣,大几个月也是大,若不是你会医术,我也不至于被打压这么久。”</p>
卫平打趣道“听这话,成玉这次春闱可是准备得不错?阿姐是四品,我是七品,不知道成玉老大打算当了几品呐?”</p>
肖钰朝卫平胸口捶了一拳,捶得卫平咳了半天“阿姐,你看他。”</p>
“我看成玉教训的是,你何时学会拿官职高低压人了?再有下次,阿姐也是要打的。”卫清说着朝卫平额头上弹了一下。</p>
“行吧,你们两在教训我和常娘的事上总站一边,我不理你们了。”卫平说着自顾自坐下吃着牢丸。</p>
卫清和成玉相视一笑也各自坐下吃着牢丸,不时喝一杯屠苏酒。百合端上五辛盘,大蒜、小蒜、韭菜、芸薹、胡荽。卫清算是修道之人,禁食五荤,便没有吃,肖钰吃了胡荽又逼着卫平吃了一根。</p>
三人食罢,肖钰回房温书,卫清和卫平在正堂坐着等人上门做客,卫平问道“阿姐,这么长时间了,成玉为什么还是这么客气?”</p>
卫清没有直接回答“阿平,若是当年阿娘是被人害死的,我被拐走下落不明,你跑去了严师傅那里找他收留,你会如何?”</p>
卫平砸了咂嘴“这些事你们以前都不和我说。”</p>
“你以前小,心里又只装着医书,说了你就能明白吗?”</p>
“阿姐现在怎么又说了?”</p>
“你长大了,进了尚药局,有些事该清楚了。对了,常娘小孩心性,我和成玉商量过了,有些事情,她永远不知道为好。”</p>
“我知道了,不会跟常娘说的。有什么事,阿姐以后也不要一个人担着了。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二人闲聊一会,各自寻了本书看,等到了未时末还没有宾客上门,反倒是等来了宫里的内侍。</p>
圣人召了卫清卫平肖钰三人入宫。</p>
卫清进了含凉殿见杨云华、英国公、杨峥、崔黎几人也在,郭葭和长平长公主也带着孩儿与杨峥、杨嵘坐在一起。</p>
三人行过礼,卫清与卫平一起坐在右二,肖钰坐到了右末与崔黎正对,李昭道“今日是家宴,都不必拘着。”</p>
推杯换盏间天渐渐暗了下来,李昭叫起了崔黎“子明说研制出了好玩的,要等夜间拿出来,现下可是能拿出来了。”</p>
崔黎起身行礼,将众人请上了二楼。</p>
李昭和杨云华凭栏立在正中,崔黎略后一步立在李昭身后,待天边最后的红霞落下,殿外起了乐声,云起雪飞。</p>
众人含商咀徵突然听到一声箭鸣,只见一束火光冲天而上跃起数十层楼,啪的一声在空中散落,如花般灿烂,有一瞬间映得黑夜如同白昼,接着又有各色火花次第散开。</p>
李昭笑问“子明,这是何物?”</p>
崔黎忙行礼道“未曾起名,还请圣人赐名。”</p>
李昭问杨云华“梓童觉得起个什么名呢?”</p>
杨云华含笑道“妾刚刚想起一句李青莲的诗。”</p>
“哦?是哪一句?”</p>
“美人如花隔云端。”</p>
李昭大笑了两声道“妙!妙!那便叫它云花如何?”</p>
一旁的文宝忙上前道“圣人,此二字恐冲撞了皇后殿下。”</p>
李昭皱了皱眉头道“是朕一时疏忽了……”</p>
杨云华忙笑道“妾的名字寻常些,若说冲撞也太多了些,此等绚丽之物,妾若能与它同名,倒是妾的荣幸。”</p>
李昭握着杨云华的手道“梓童果然蕙质兰心,此物便叫了云花吧。”说罢又道了声赏,崔黎忙行礼谢恩。</p>
李昭让众人上前观看,自己退了出来。</p>
卫清本来和卫平、肖钰站在最后,卫平贪玩拉着肖钰上前只留卫清一人。李昭站在卫清身边一步远轻声道“美人如花隔云端。”</p>
卫清颔首低眉道“云花绚烂而生,一生即逝,明知道会失去,又何必拥有,徒增伤感。”</p>
二人隔着一步,始终没有站在一起。</p>
云花开了半夜,终是散去,自那以后,云花便成了每个重要节令夜空中的点缀,只是百姓喜欢叫它焰火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