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 含元殿宴请燕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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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昭在含元殿宴请燕国燕国使团,许是因为卫清与燕太子算是旧识,将她也叫了去,坐在杨峥下首。</p>
卫清与燕太子宴前没有机会见面,现在也所隔甚远,两人遥遥相对颔首示意算是见礼。</p>
杨峥皱着眉狠剜了燕太子一眼,温和地对卫清道“你离那厮远点,拿着你的身份做文章,不是什么好人。”</p>
卫清笑了笑应下,喝着酒没再说话。</p>
卫清本以为今日她不过是一看客,谁知还是被卷了进来。</p>
酒至酣时,燕太子安庆宜拿出了三件宝物献与李昭。</p>
第一件是用于阗白玉雕成的一对玉象有三尺高,通体无暇,极为奢华。第二件是扶南国的火齐珠。第三件,是一把剑,名为龙泉。</p>
龙泉剑出,满座皆惊,杨峥见卫清不知,低声向卫清解释着“此剑相传是欧冶子和干将两位铸剑大师凿开茨山,放出山中溪水,引至铸剑炉旁成北斗七星环列的七个池中所铸。”</p>
“传闻剑成之后,俯视剑身,如同登高山而下望深渊,飘渺而深邃仿佛有巨龙盘卧,是名龙渊。后因避高祖讳,便改成了龙泉剑。”</p>
“这龙泉剑是高祖的佩剑,有说陪葬献陵的,也有说传于太宗,陪葬昭陵,没想到兜兜转转竟在此处。”</p>
李昭得剑立时拔出高声欢呼“此乃吉兆!天佑大唐!”</p>
众臣皆下跪山呼万岁。</p>
李昭将剑收好交予文宝,道了声赏,安庆宜领着使团行礼道谢,燕国副使突然道“陛下,我国太子殿下听闻宣平侯在寻一佩剑,特意找了许久才找到一把正配女侯的剑,不知可否送给女侯?”</p>
卫清见安庆宜面上满是惊异,心中也是疑惑。</p>
那副使得了李昭的准许,拍了拍手,有一貌美的新罗婢托着一个长盒子走到卫清面前跪下,低着头将盒子捧到卫清面前。</p>
杨峥见状对那女子道“哪有当着兄长的面直接将礼物送给妹子的,拿过来让我瞧瞧。”</p>
那女子不敢动,副使走了过来将盒子接过拿到杨峥面前打开道“此乃墨阳剑,太子殿下特意寻了张九鸦大师的传人铸造。”</p>
杨峥拿在手上看了看见没有不妥便递给了卫清。</p>
卫清接过剑,只觉此剑寒气逼人,仔细看看,剑柄镶着金环,剑刃锋利,轻薄而又不失威力。</p>
卫清皱着眉头看了许久才起身对安庆宜行礼道“果然是把好剑,多谢殿下。”</p>
安庆宜还未说话,那副使又道“此等宝剑还没名字,甚是可惜,不如请陛下赐名。”</p>
李昭笑道“既是时安的东西,就由她做主吧。”</p>
卫清行礼道“此剑乃太子殿下相赠,不若叫它定北,以示两国邦交友好。”</p>
李昭笑了笑道“定北,定北,好名字。”</p>
那副使心里的慌张一闪而过面上却不显,笑道“女侯果然巾帼英豪。”</p>
卫清没有理他向李昭行过礼坐了下来,皱着眉头看着定北发呆。</p>
杨峥见她如此问道“时安,可有不妥?”</p>
卫清摇了摇头,拿起酒杯心不在焉地往嘴里送。</p>
殿中有伶人跳起来剑器舞,四位女子头戴战笠身穿战服,腰缠钱带,两两相对起舞,序舞罢顺势后弯腰拾剑,右手先握,云至左手,徐徐站起,挥剑起舞,踩着鼓点步步生风,鼓点越来越快,伶人的身法也越来越快,鼓声突然停下,四位伶人一齐背剑打旋子,踩着最后一个一个鼓点落下。</p>
众人纷纷拍手叫好,那燕国副使起身道“吾观此剑舞果然大气非凡,只是……”他一时踌躇起来,惹得人去询问。</p>
李昭问道“只是什么?”</p>
那副使起身行礼道“吾曾见过一人的剑舞,此四人与之相比,可就是小巫见大巫了。”</p>
卫清突然记起曾经见过此人,心中咯噔一声,此人今日是与我过不去了!</p>
乐舞一直是大唐的骄傲,今日是国宴来的是教坊中最厉害的伶人,此时被人质疑不免有些不忿。</p>
有大臣愤然道“如此,你将那人叫上来,与我们比一比,不然,凭什么证明她就比这些人好!”</p>
副使满脸堆着笑道“这,吾可就做不了主了,那人正是女侯呀。当年女侯入我单于府,以一剑舞惊艳众人。”</p>
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就都聚到了那正陷入沉思的女子身上,这左右都是自己人,有什么可比的。</p>
副使行礼问李昭道“不知今日吾可有幸再观女侯一舞?”</p>
卫清听到有人唤自己才慢慢回过神来,回道“这怕是不能了,某未曾与乐者磨合且衣着不便,无法舞剑。”</p>
安庆宜斥那副使道“无礼!还不快退下!”</p>
副使只当没有听到,笑道“这是无妨,衣服,吾已备好,女侯当年由太子殿下引荐,女侯舞剑还是太子殿下吹箫以和,你们二人珠联璧合,使吾魂牵梦绕多年呐。”</p>
说着又向李昭行了大礼“万望陛下成全吾一番心愿。”说得情真意切,闻者伤心听者落泪。</p>
李昭见此也不好再拒绝,只道“那时安就下去准备吧,有劳太子了。”</p>
安庆宜忙起身称罪。</p>
卫清起身行礼称唯,深深看了那副使一眼便转身随着那新罗婢离开。</p>
卫清回来时身着黛蓝色宽袖交领舞衣,腰间配一月白色带子,头发半扎配以月白色发带,右手背剑,不沾粉黛,清丽俊逸。</p>
卫清站定向李昭行礼,安庆宜忙起身向李昭行礼,二人颔首见礼,安庆宜又道“献丑了。”</p>
安庆宜见卫清已经准备好便开始吹萧,卫清随萧声而动,里外分剑,转身盘剑,剑身随身而转,改反手为正持平刺而出,箫声为之一振,节奏渐快,卫清抹剑上行,剑花舞得飞快,点崩旋转之间剑声呼啸,剑风阵阵。</p>
卫清右手持剑坐盘低刺,箫声渐缓,卫清搅剑后退,倒把剑背于身后右腿慢慢上抬呈探海之势,箫声停下,寂静之中,卫清收回右腿,挂剑前行,由慢渐快,待众人眼花缭乱之际,箫声骤起,悲怆动人。</p>
卫清倒踢紫金冠,落地翻身,抛剑入空,高十几丈,接剑顺势翻身,卧云,背剑于身后,舞停声止,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,仿佛心有灵犀。</p>
此乐舞刚柔并济,有金戈铁马之势,又暗含凄凉,众人沉浸于中,不得挣脱。</p>
卫清起身,二人相对行礼,卫清又向李昭行礼退下。</p>
殿中静寂,待卫清回来之时,才有人醒了过来,稀稀疏疏的掌声逐渐变成了满堂喝彩。</p>
有博士道“吾幼时曾听闻大唐三绝李太白的诗、张伯高的书、裴旻的剑舞,诗书皆有流传,只这剑舞遗失,今观女侯一舞,便窥得当年裴将军满堂势,幸甚,幸甚!”</p>
卫清回道“裴将军掷剑入云,若电光下射,引手执鞘承之,剑身入鞘,分毫不差,如此勇猛之人,卫清怎敢与之相比。”</p>
副使站起身来,卫清皱眉觉得此人颇为烦人,只听他道“陛下,太子殿下与宣平侯心有灵犀,心意相通,我燕国为太子殿下求娶宣平侯为太子妃,缔结两国姻亲,总结同盟。”</p>
卫清和安庆宜相视,两人皆是茫然。</p>
李昭在含元殿宴请燕国燕国使团,许是因为卫清与燕太子算是旧识,将她也叫了去,坐在杨峥下首。</p>
卫清与燕太子宴前没有机会见面,现在也所隔甚远,两人遥遥相对颔首示意算是见礼。</p>
杨峥皱着眉狠剜了燕太子一眼,温和地对卫清道“你离那厮远点,拿着你的身份做文章,不是什么好人。”</p>
卫清笑了笑应下,喝着酒没再说话。</p>
卫清本以为今日她不过是一看客,谁知还是被卷了进来。</p>
酒至酣时,燕太子安庆宜拿出了三件宝物献与李昭。</p>
第一件是用于阗白玉雕成的一对玉象有三尺高,通体无暇,极为奢华。第二件是扶南国的火齐珠。第三件,是一把剑,名为龙泉。</p>
龙泉剑出,满座皆惊,杨峥见卫清不知,低声向卫清解释着“此剑相传是欧冶子和干将两位铸剑大师凿开茨山,放出山中溪水,引至铸剑炉旁成北斗七星环列的七个池中所铸。”</p>
“传闻剑成之后,俯视剑身,如同登高山而下望深渊,飘渺而深邃仿佛有巨龙盘卧,是名龙渊。后因避高祖讳,便改成了龙泉剑。”</p>
“这龙泉剑是高祖的佩剑,有说陪葬献陵的,也有说传于太宗,陪葬昭陵,没想到兜兜转转竟在此处。”</p>
李昭得剑立时拔出高声欢呼“此乃吉兆!天佑大唐!”</p>
众臣皆下跪山呼万岁。</p>
李昭将剑收好交予文宝,道了声赏,安庆宜领着使团行礼道谢,燕国副使突然道“陛下,我国太子殿下听闻宣平侯在寻一佩剑,特意找了许久才找到一把正配女侯的剑,不知可否送给女侯?”</p>
卫清见安庆宜面上满是惊异,心中也是疑惑。</p>
那副使得了李昭的准许,拍了拍手,有一貌美的新罗婢托着一个长盒子走到卫清面前跪下,低着头将盒子捧到卫清面前。</p>
杨峥见状对那女子道“哪有当着兄长的面直接将礼物送给妹子的,拿过来让我瞧瞧。”</p>
那女子不敢动,副使走了过来将盒子接过拿到杨峥面前打开道“此乃墨阳剑,太子殿下特意寻了张九鸦大师的传人铸造。”</p>
杨峥拿在手上看了看见没有不妥便递给了卫清。</p>
卫清接过剑,只觉此剑寒气逼人,仔细看看,剑柄镶着金环,剑刃锋利,轻薄而又不失威力。</p>
卫清皱着眉头看了许久才起身对安庆宜行礼道“果然是把好剑,多谢殿下。”</p>
安庆宜还未说话,那副使又道“此等宝剑还没名字,甚是可惜,不如请陛下赐名。”</p>
李昭笑道“既是时安的东西,就由她做主吧。”</p>
卫清行礼道“此剑乃太子殿下相赠,不若叫它定北,以示两国邦交友好。”</p>
李昭笑了笑道“定北,定北,好名字。”</p>
那副使心里的慌张一闪而过面上却不显,笑道“女侯果然巾帼英豪。”</p>
卫清没有理他向李昭行过礼坐了下来,皱着眉头看着定北发呆。</p>
杨峥见她如此问道“时安,可有不妥?”</p>
卫清摇了摇头,拿起酒杯心不在焉地往嘴里送。</p>
殿中有伶人跳起来剑器舞,四位女子头戴战笠身穿战服,腰缠钱带,两两相对起舞,序舞罢顺势后弯腰拾剑,右手先握,云至左手,徐徐站起,挥剑起舞,踩着鼓点步步生风,鼓点越来越快,伶人的身法也越来越快,鼓声突然停下,四位伶人一齐背剑打旋子,踩着最后一个一个鼓点落下。</p>
众人纷纷拍手叫好,那燕国副使起身道“吾观此剑舞果然大气非凡,只是……”他一时踌躇起来,惹得人去询问。</p>
李昭问道“只是什么?”</p>
那副使起身行礼道“吾曾见过一人的剑舞,此四人与之相比,可就是小巫见大巫了。”</p>
卫清突然记起曾经见过此人,心中咯噔一声,此人今日是与我过不去了!</p>
乐舞一直是大唐的骄傲,今日是国宴来的是教坊中最厉害的伶人,此时被人质疑不免有些不忿。</p>
有大臣愤然道“如此,你将那人叫上来,与我们比一比,不然,凭什么证明她就比这些人好!”</p>
副使满脸堆着笑道“这,吾可就做不了主了,那人正是女侯呀。当年女侯入我单于府,以一剑舞惊艳众人。”</p>
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就都聚到了那正陷入沉思的女子身上,这左右都是自己人,有什么可比的。</p>
副使行礼问李昭道“不知今日吾可有幸再观女侯一舞?”</p>
卫清听到有人唤自己才慢慢回过神来,回道“这怕是不能了,某未曾与乐者磨合且衣着不便,无法舞剑。”</p>
安庆宜斥那副使道“无礼!还不快退下!”</p>
副使只当没有听到,笑道“这是无妨,衣服,吾已备好,女侯当年由太子殿下引荐,女侯舞剑还是太子殿下吹箫以和,你们二人珠联璧合,使吾魂牵梦绕多年呐。”</p>
说着又向李昭行了大礼“万望陛下成全吾一番心愿。”说得情真意切,闻者伤心听者落泪。</p>
李昭见此也不好再拒绝,只道“那时安就下去准备吧,有劳太子了。”</p>
安庆宜忙起身称罪。</p>
卫清起身行礼称唯,深深看了那副使一眼便转身随着那新罗婢离开。</p>
卫清回来时身着黛蓝色宽袖交领舞衣,腰间配一月白色带子,头发半扎配以月白色发带,右手背剑,不沾粉黛,清丽俊逸。</p>
卫清站定向李昭行礼,安庆宜忙起身向李昭行礼,二人颔首见礼,安庆宜又道“献丑了。”</p>
安庆宜见卫清已经准备好便开始吹萧,卫清随萧声而动,里外分剑,转身盘剑,剑身随身而转,改反手为正持平刺而出,箫声为之一振,节奏渐快,卫清抹剑上行,剑花舞得飞快,点崩旋转之间剑声呼啸,剑风阵阵。</p>
卫清右手持剑坐盘低刺,箫声渐缓,卫清搅剑后退,倒把剑背于身后右腿慢慢上抬呈探海之势,箫声停下,寂静之中,卫清收回右腿,挂剑前行,由慢渐快,待众人眼花缭乱之际,箫声骤起,悲怆动人。</p>
卫清倒踢紫金冠,落地翻身,抛剑入空,高十几丈,接剑顺势翻身,卧云,背剑于身后,舞停声止,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,仿佛心有灵犀。</p>
此乐舞刚柔并济,有金戈铁马之势,又暗含凄凉,众人沉浸于中,不得挣脱。</p>
卫清起身,二人相对行礼,卫清又向李昭行礼退下。</p>
殿中静寂,待卫清回来之时,才有人醒了过来,稀稀疏疏的掌声逐渐变成了满堂喝彩。</p>
有博士道“吾幼时曾听闻大唐三绝李太白的诗、张伯高的书、裴旻的剑舞,诗书皆有流传,只这剑舞遗失,今观女侯一舞,便窥得当年裴将军满堂势,幸甚,幸甚!”</p>
卫清回道“裴将军掷剑入云,若电光下射,引手执鞘承之,剑身入鞘,分毫不差,如此勇猛之人,卫清怎敢与之相比。”</p>
副使站起身来,卫清皱眉觉得此人颇为烦人,只听他道“陛下,太子殿下与宣平侯心有灵犀,心意相通,我燕国为太子殿下求娶宣平侯为太子妃,缔结两国姻亲,总结同盟。”</p>
卫清和安庆宜相视,两人皆是茫然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