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82章 如雪若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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遥望着鸣凤消失的方向,握紧手中的长剑,颜如雪完全不顾自己唇角溢出的鲜血,漆黑的眼底闪过一抹残酷的流光，缓缓地却是一字一句清晰可见地说出了一句话,“柳鸣凤,今天暂且放过你一回,下次再次见到你,我颜如雪一定不会再饶恕你.”
突然,一阵阴风吹过,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颜如雪的面前.
来人正是无情.
恭敬的跪在颜如雪的面前,无情微微蹙起眉头,关切的问道,“师傅，您怎么样了？”
收敛了自己的情绪,颜如雪淡淡的看向无情,道,“我没事.”
站起身,走到颜如雪的面前,无情继续道,“师傅,您又吐血了,身子越来越差,还是让冷若蝶,冷神医给您医治一下吧?”
“无情,为师身子抱恙的事情,万不可泄露出去半句,你可明白?”颜如雪听似不经意的口吻中却带着不能忽视的严厉.
师傅吐血的事情也不是一天,两天了.一开始,凭借他强劲的内力还可以抵制吐血发生的频率,只是,近一年来,不知道为何,师傅的内力一点一点在消失,吐血的频率不断提高,如果再这样发展下去,只怕即使他们不泄露出去,别人也会看出异样来.到那时候,树大招风的师傅又将面临如何的一个状况?
“是.”思及此,微微低了低头,无情犹豫的应道,“但是……”
“还有,冷若蝶?”突然,颜如雪打断了无情的话语,眼神越见迷离的喃喃低语,“不,她明明就是颜绾泪.”
从没见过师傅如此恍惚过,无情不自觉的低唤一声,“师傅……”
像是想到了什么,颜如雪突的一把紧紧抓住无情的手臂,强势的问道,“无情,你老实告诉我,你当初那么反常,是不是就是因为知道冷若蝶极有可能就是颜绾泪的缘故?”
无情欲言又止的道,“师傅,这……”
说老实话,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.不管说出哪种答案,无情总觉得有点欠妥.
“说.”厉喝一声,颜如雪像是了解无情的难处,冷冷的说道,“如果说错了,本相恕你无罪.”
听到了颜如雪的话语,无情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非得回答这个问题了.
于是,低下头,仔细斟酌了话语,无情才缓缓的答道,“是,无情觉得,那个冷若蝶,冷神医确实和绾泪师妹长的很相像.”
想了想,无情又补充道,“但是……”
然而,颜如雪却不再给他机会,只见颜如雪直接摆了摆衣袖,道,“好了,我们回去吧!”
“……”
走了两步,颜如雪突然又抬起头,看向蔚蓝的天空.
阳光依旧瑰丽而耀眼，颜如雪伸手挡住了刺目的光辉,自言自语的道,“也该到了和绾泪面对面的时候了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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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蝶……若蝶……”轻轻柔柔地呼唤声，将沉睡的人从昏睡中唤醒了。
幽幽地睁开眼，渐清晰的视线缓缓地看清了眼前的人。
扬着明媚的笑容，柔和的眼神，淡淡的清雅……啊？是梦吗？是梦吗？
“……青环……”绾泪沙哑地唤出了眼前人的名。
握住绾泪伸来的手，青环轻轻地道：“是我。”
“我这是在哪里?”望了望周围的环境,绾泪问道.
“这是我的营帐.你已经安全了,你已经安全的回来了.”一把激动的抱住绾泪,青环的身子不住的颤抖着,“真是太好了.”
很显然,绾泪被青环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到了.不由的僵住身子,试探性的问道,“青环,你这是怎么了?”
摇了摇头,青环依然死死抱紧绾泪,沙哑的声音在绾泪的耳畔不住的喃喃唤道,“若蝶,你都不知道,我都快要急疯了.”
闻言,绾泪柔柔一笑,也回抱住青环,柔声道,“对不起,让你担心了.”
绾泪知道青环一直以来都很关心她.他的这份关怀,让她铭记于心,一刻也不敢忘怀.
抬起头,青环伸出手,点了点绾泪的鼻尖,问道,“答应我,下次千万不要再这样莫名其妙的就失去踪影.好吗?”
想都不想的点了点头,绾泪道,“好.”
听闻绾泪的回答,青环这才放下心来.
青环扶起虚弱的绾泪，他坐在床边，体贴地拂开绾泪散落在额前的发丝,“这几天,你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?为何到现在才回来?”
绾泪轻描淡写的答道,“我那天去敌营营救天羽公主,却不料落入玄武帝的圈套中,后来,是一个鸣凤的贱男人救了我……”
为了不想让青环担心,至于她后来的三天三夜所受过的痛苦,绾泪只字未提.
闻言,青环皱了皱眉头,看向绾泪暴露在袖外的手臂,他其实很想问绾泪这些痕迹是怎么来的.但是,嘴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,来回折腾了很多次,想问的话却始终没有说出口.
如果这些痕迹不是他所想的那样,不是欢好的痕迹,自然是最好,但是,如果真的是如他所猜测的那样,只怕他会承受不了打击,而绾泪更会没脸见人.
如果是放在两年前,青环根本不会知道自己是有多么的在乎绾泪,直到绾泪消失了两年,他才深刻的明白了自己对绾泪的情感.不管绾泪发生过什么事情,都不会影响他对她的感情.
所以,事到如今,也只有把这事烂在肚子里,即使再有疑问,即使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,也不能问出半句.而对待绾泪,青环也只会比以前更加倍的对她好.
看着青环欲言又止的神色,绾泪很是困惑,但是却没有放在心上.
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青环强迫自己忽视绾泪手臂上的点点爱痕,道,“若蝶,你老实告诉我,你怎么会认识鸣凤的?又是何时认识他的?”
不明所以的绾泪,老实的回答,“是有次为你采药的时候,在树林中不经意的遇见了他,这次也是他恰巧遇到我,并且把我从敌营救了出来.”
偶然的遇见?怎么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?只怕事情另有隐情吧?
思及此,青环疑惑的问道,“是吗？”
“嗯，是的。”点了点头,绾泪肯定的答道,“怎么了?青环,有什么不对吗?”
突然,青环慎重的按住绾泪的肩膀,正色的问道,“听我说,若蝶,你还知道鸣凤是什么人吗?”
“不知道.”摇了摇头,绾泪淡淡的说道,“我从来都不关心他的身份.也没必要知道,不是吗?”
青环脱口而出,“唉,他其实是……”
却不料----
青环的话还没有最终说完,只见少将走进营帐,恭声禀告道,“启禀将军,丞相有请您过去.”
没有转过头,青环只是淡淡的吩咐下去,“好的,先让他等一下,我等会儿就过去.”
明显感觉到绾泪的身子在听见‘丞相’两个字时的僵硬.轻轻地叹息，青环轻柔地抬起绾泪的下巴,柔声劝慰道,“若蝶,你刚醒来,身子比较弱,还是再休息一会儿吧!”
没有多说什么,青环只是希望绾泪能够好好的再睡一觉.
不管天大的事情,都要等她休息够了,身子恢复的差不多的时候再解决.
出人意料,绾泪也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乖巧的点了点头,便道,“嗯.”
应完,绾泪就在青环的帮助下,再次躺倒在了床上,闭上眼睛开始休息.
青环走到营帐门口,再次不确定的转身看了看躺在床上,紧闭双目的美丽人儿.
但愿她能够好好的休息一会儿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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确定青环已经离开了营帐,绾泪才又睁开了双眼.
丞相?难道是颜如雪?
没想到,他还是来了.
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她在这里呢?只希望青环能够帮助她隐瞒住他就好.
实在不知道该用何种心态去面对昔日的爱人,今日的仇人?
既然颜如雪已经来了,她便要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才行.
虽然,她知道逃避不是解决事情的根本办法.但是,对于现在的绾泪来说,除了逃避之外,似乎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.
只是,现在她的身子还很虚弱,只怕现在走也逃不了多远,还是先睡一觉,醒来再洗个澡,养精蓄锐之后再离开这里吧!
这样想着,想着,本就疲倦不堪的绾泪再次陷入了沉睡.
等她再次悠悠转醒之后,方才发现营帐外已经是夕阳西下了.
吩咐下人烧了水抬进来,绾泪低下头看着自己披散下来的黑色长发，不由的叹息出声。发丝竟然从淡紫色变成了原来的黑色，看来自己这次真的元气消耗的太多了，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，绾泪才支撑著虚弱的身子，辛苦地从床上爬下来。身子一动，还是很虚弱的身子就隐隐的犯疼。隐忍了下来，裸露的脚踏上冷硬的地面，才跨出一步，整个身体便软倒在地上。
撞地的疼痛让绾泪呻吟出声，十指在地上乱抓一通，粗糙的地面磨破了她的手指，血在地面留下十条血痕。
急促地喘著气，绾泪咬紧牙关，向离她只有几步远的木桶爬去。
手肘磨着地，拖着身子向前爬。
汗渍与血交织在一起，绾泪却依旧没有放弃,固执的往前爬着.
终于，她爬到了木桶边缘，攀著木桶，支起了身体，靠在木桶边，大口大口地吸气。
小小的几步，几乎用完了她全身的力气！
如此艰难！
盯著血迹斑斑的手，绾泪怔怔。
血丝，像一条条红色的丝线，交错在她的手指上，缓缓地汇合，在手掌中集成一片。
唉,大概已经有两年没有如此狼狈了.
现在即使是走两步路都没办法,更别说是逃离这里了.
绾泪瘪了瘪嘴巴,无奈的想着.
突地,绾泪摊开双掌,看着丝丝鲜血还在无言的往外流淌,下意识的死劲揉搓着伤口,希望能借此擦干净手上的血迹,可是,不管她怎么努力,血不但没能擦干净,更是把手掌弄的血肉模糊一片……
之后,绾泪又双手握成拳，闭上眼睛。
就在刚刚,无忧死在她怀中的那一幕,绾泪又再一次想起.
现在手掌中的血和两年前的一样,只是,两年前是无忧的血,而现在是她自己的鲜血.
不管时间过去了多久,只要一想起无忧的惨死,绾泪依旧心痛难当.
她不明白,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了,为何她还在心痛?她更不明白眼眶为什么又在发热?
绾泪拼命地忍,她不想流泪.
微笑，微笑，微笑，绾泪努力地微笑.
这样很好，真的很好.她不心痛，也不流泪.
可是,绾泪终究忍不住,伸手抚在自己苍白的面上无声的哽咽.大滴大滴的泪珠顺着她的面颊，滑落在白色的衣摆上，晕出斑驳的泪痕.
这刻骨铭心的痛，她……永远都忘不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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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再次睁开眼，绾泪的眼内一片平静。
木然的宽衣解带，艰难地爬进木桶里。
水的温暖，让绾泪放松了全身。坐在水里，洗净了手上的血渍，没了血丝的手，干净了很多。
坐在热水里，肌肤被烫得发红。默默地梳理一头漆黑的长发，绾泪低着头，用手轻轻抚着自身的肌肤。
突然,绾泪发现全身都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痕迹.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
虽然,绾泪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情事,但是,吻痕是什么,她还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的.想当初,颜如雪为了惩罚她而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就和这个非常相似.
难道,这些痕迹是鸣凤造成的?难不成,在她昏迷当中,是鸣凤用‘那种’方法为她解了身上的媚火?
意识到有这种可能性,绾泪一张本就苍白的脸瞬间显得更加的惨白.
没想到自己长时间苦苦的支持,到头来竟是一场空?
原本以为,靠着自己的毅力,完全可以安全度过那三天,却没想到最后还是要靠男人来了结.
突然,绾泪发狠的揉搓着自己全身的肌肤,直到肌肤已经发红,甚至破了皮还依然没有停止.
她很厌恶自己,厌恶自己这个已经被污掉的身子.
就在绾泪如此自虐的行为下,突地,她看见自己左臂上的一处地方……
低低的笑声瞬间从绾泪的口里溢出，无奈,欣慰,欣喜……
没想到,鸣凤那贱男人还没有想象中的坏……
“这两年,你还过的好吗？”
熟悉的，低沈的，清越的声音突兀的在房里响起。
绾泪突然停止了笑声，震惊地抬起头，不敢置信地扑捉到立在屏风边的颀长身影。
一身白色的合身的长服，尽显优雅。腰上系着镶白玉紫金色束腰带，宽大的袖子都用绣着素雅的出水莲花图案，头上玉冠束起长发，乌黑柔顺地披撒在肩上，露出的双手匀称修长肤色白皙，左手大拇指上带着火炼的镂花玉扳指。
来人正是颜如雪！
此刻，他的下巴高扬，孤傲的眼斜睨，双手抱胸，不可一世的身姿傲然的立在绾泪的面前。
绾泪全身僵硬，坐在水里，愣愣的仰视着颜如雪。
突然，颜如雪接近绾泪，略弯腰，用好听的声音道：“这两年，你过的好吗？”
是……他……
绾泪默默地望著来人。
那身姿，那声音，那倨傲的气质。
是……颜如雪！
那个……伤得她遍体鳞伤的颜如雪！
看着眼前的颜如雪，绾泪的眼中有着哀伤，绝望，无奈，不愿……
在梦中，绾泪早就无数次的幻想过和颜如雪再次相见时的场景，可是，却没想到自己会赤身**的在澡间与他再次相遇。
见绾泪长时间不回答，颜如雪继续重复的问道，“绾泪，这两年，你过的好吗？”
其实，颜如雪早就站在屏风旁边了，当然，他也将浴桶里的波澜春光尽纳眼底。
绾泪背对他，长发如瀑，在水中像黑绸散开，肩好细，裸背上沾着水湿，温热的水吻在她肤上，薄薄的烟雾透过她的身躯缓缓窜升，她被包围在其间，宛若云雾中的上仙天女。
不可否认，那赛雪肌肤相当诱人，但是，肌肤上的青青紫紫却看起来让人恼火。
闻言，绾泪终于清醒了过来。
刚刚还有些迷惘的目光已经被冷漠彻底覆盖。
“你是谁？请你出去。”微微蹙起眉头，绾泪冷声道，“还有，我根本不是什么绾泪.你认错人了！”
“绾泪，你在说什么？”
颜如雪的眼，有了一种异样的，名为痛苦的情感，深深地凝视着她。
觉得坐在水中，仰视颜如雪是种对她的侮辱，绾泪激动的站起身，全然不顾浑身的裸露与虚软无力，傲然的与颜如雪对视。
此刻，绾泪的全身无任何衣衫遮盖，唯有一头长长的乌黑的长发飘散在胸前掩盖住胸前的春光，下半身完全淹没在水中，引人遐想。如此裸露的她，本该觉得羞耻才对，但是，此刻的绾泪却以盛气凌人之姿，傲然屹立在颜如雪的面前，不见她的面上有丝毫狼狈，反而，神圣的让人不敢侵犯。
“我叫你出去！”绾泪伸出一只手，指向门口，冷声呵斥道，“滚！”
“为什么？”为什么对我如此冷漠？
最后的话语，颜如雪没有问出口。
他的身份，他的地位，他的骄傲，不允许他向人显示出软弱的一面。
任何人都不可以。自然包括他最心爱的女人也一样。
“为什么？”绾泪那形状姣好的眉向上挑起，那唇角似弯非弯，连带那字句也像是慢慢的勉强的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,“面对一个登徒子,难道我不该叫他滚出去吗?”
绾泪的神色，恍惚冰冷，他明明离得她那样的近，却又好似永远无法接近她一般，那样的遥远，而她的笑靥，像是一把钢刀，刺得他心里生出锥心般的刺痛.
“绾泪,以前的你,从来不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.”半响之后,终于收起异样的情绪,颜如雪冷声道,“两年不见,你果然变了很多.”
“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冷冷的看着颜如雪,绾泪依旧淡淡的说道,“我再说最后一遍,请你出去.不然,我就要喊人了!”
冷冷一笑,颜如雪道,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不要说喊人了,即使我今晚就把你宠爱了,相信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.”
看着颜如雪已然铁青的脸,绾泪心中有着莫名的快意.
“对于我来说,你是什么人根本就不重要.”想了想,最可怕的话她终是说了出来,“于我而言,你只不过是一个毫无瓜葛的陌生人罢了.”
闻言,颜如雪喷薄而出的怒火终于被绾泪挑起.
只见他宽大的手伸了过来，绾泪不闪不躲.
“于你而言,我只是个陌生人?”颜如雪的大掌紧紧扣着绾泪的下颚，热气喷在她的脸上,“不许你说这种话!也不许你用这种眼神看我！”
绾泪望著他，至始至终一直望着他,毫不妥协.
眼神？什麽眼神？她用什麽眼神望着他？
她只是用着最应该,最恰当的眼神望着他,这有什么不对?
“你在……憎恨我吗？”颜如雪的手指牢牢的扣住绾泪的下巴,冷冷的问道,“憎恨我当初对你的无情吗？”
痛！
很痛!
真的很痛……
只是绾泪至始至终都倔强的不发出半点呻吟.
恨吗?
不恨是不可能的!
无力且冰凉的双手颤抖地抬起，搭上了颜如雪扣住她下巴的手，愤怒的火焰在绾泪冷漠的双眸中燃烧。
怒与恨交织在她的眼里，即使是满室的雾气也无法浇灭眼里的怒焰。
用尽全身的力气，绾泪怒吼：“我恨你,好恨,好恨你!恨不得将你挫骨扬灰,恨不得你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……”
闻言,颜如雪似乎冰得几乎凝结起来的声音陡然在空寂的营帐内响起,“你说什么?再-说-一-遍!”
“我恨你,好恨,好恨你!恨不得将你挫骨扬灰,恨不得你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……”绾泪抬起头,没有丝毫逃避的重复着刚刚自己的话语。
此刻，颜如雪的脸色已经难看至极，那双美丽的眼睛仿若已经凝结出冰。
“你不是想听这句话吗?现在如愿了吗?”全身气的发抖的绾泪，将挤压在心底的话发泄了出来,“如果听完了,就请你滚出去!如果还想听,我不介意再说几遍!”
眼看颜如雪的眼中就快要喷火了,就在这时,突然,闻声赶到的青环适时的出现了.
“若蝶,你怎么了?”青环大步的走向绾泪,一把脱下身上的外衣,包裹住绾泪裸露的身子,关切的问道.
摇了摇头,身子已经有点吃不消的绾泪干脆顺势依靠在了青环的怀中,“我没事.青环,别担心!”
“如雪,你为何在这里?”这时,青环自然的将手搭在绾泪纤细的腰间,转头看向一脸盛怒的颜如雪,“赶紧出去,如果被别人看见了,若蝶的清白就毁了.”
看着面前两人毫无顾忌的亲密样子,颜如雪的心狠狠的抽痛着.
看来,他和绾泪是天生注定的一对冤家,注定要一辈子争锋相对,不能和平共处了!
“她还有清白吗?”越想越气的颜如雪,直接轻蔑的望着绾泪,冷声嘲弄道,“再说,即使让别人知道本相在这里,又有何妨?”
“……”
完全不理会青环越来越难看的神色,颜如雪继续道,“大不了,让她成为本相的女人.”
“颜如雪,我不允许你这么说绾泪.”青环狠狠的瞪向颜如雪,“如果你再口出诽谤之言,就休怪兄弟我不顾多年的感情.”
“青环,你真的要为了一个女人与我为敌吗?”
“若蝶,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.”青环突然含情脉脉的望向绾泪,深情的说道,“她将成为我的妻子.”
沉默了，营帐中死一般的沉默。
一阵冷风吹过，其余两人皆如雕像一般，一动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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遥望着鸣凤消失的方向,握紧手中的长剑,颜如雪完全不顾自己唇角溢出的鲜血,漆黑的眼底闪过一抹残酷的流光，缓缓地却是一字一句清晰可见地说出了一句话,“柳鸣凤,今天暂且放过你一回,下次再次见到你,我颜如雪一定不会再饶恕你.”
突然,一阵阴风吹过,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颜如雪的面前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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恭敬的跪在颜如雪的面前,无情微微蹙起眉头,关切的问道,“师傅，您怎么样了？”
收敛了自己的情绪,颜如雪淡淡的看向无情,道,“我没事.”
站起身,走到颜如雪的面前,无情继续道,“师傅,您又吐血了,身子越来越差,还是让冷若蝶,冷神医给您医治一下吧?”
“无情,为师身子抱恙的事情,万不可泄露出去半句,你可明白?”颜如雪听似不经意的口吻中却带着不能忽视的严厉.
师傅吐血的事情也不是一天,两天了.一开始,凭借他强劲的内力还可以抵制吐血发生的频率,只是,近一年来,不知道为何,师傅的内力一点一点在消失,吐血的频率不断提高,如果再这样发展下去,只怕即使他们不泄露出去,别人也会看出异样来.到那时候,树大招风的师傅又将面临如何的一个状况?
“是.”思及此,微微低了低头,无情犹豫的应道,“但是……”
“还有,冷若蝶?”突然,颜如雪打断了无情的话语,眼神越见迷离的喃喃低语,“不,她明明就是颜绾泪.”
从没见过师傅如此恍惚过,无情不自觉的低唤一声,“师傅……”
像是想到了什么,颜如雪突的一把紧紧抓住无情的手臂,强势的问道,“无情,你老实告诉我,你当初那么反常,是不是就是因为知道冷若蝶极有可能就是颜绾泪的缘故?”
无情欲言又止的道,“师傅,这……”
说老实话,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.不管说出哪种答案,无情总觉得有点欠妥.
“说.”厉喝一声,颜如雪像是了解无情的难处,冷冷的说道,“如果说错了,本相恕你无罪.”
听到了颜如雪的话语,无情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非得回答这个问题了.
于是,低下头,仔细斟酌了话语,无情才缓缓的答道,“是,无情觉得,那个冷若蝶,冷神医确实和绾泪师妹长的很相像.”
想了想,无情又补充道,“但是……”
然而,颜如雪却不再给他机会,只见颜如雪直接摆了摆衣袖,道,“好了,我们回去吧!”
“……”
走了两步,颜如雪突然又抬起头,看向蔚蓝的天空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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幽幽地睁开眼，渐清晰的视线缓缓地看清了眼前的人。
扬着明媚的笑容，柔和的眼神，淡淡的清雅……啊？是梦吗？是梦吗？
“……青环……”绾泪沙哑地唤出了眼前人的名。
握住绾泪伸来的手，青环轻轻地道：“是我。”
“我这是在哪里?”望了望周围的环境,绾泪问道.
“这是我的营帐.你已经安全了,你已经安全的回来了.”一把激动的抱住绾泪,青环的身子不住的颤抖着,“真是太好了.”
很显然,绾泪被青环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到了.不由的僵住身子,试探性的问道,“青环,你这是怎么了?”
摇了摇头,青环依然死死抱紧绾泪,沙哑的声音在绾泪的耳畔不住的喃喃唤道,“若蝶,你都不知道,我都快要急疯了.”
闻言,绾泪柔柔一笑,也回抱住青环,柔声道,“对不起,让你担心了.”
绾泪知道青环一直以来都很关心她.他的这份关怀,让她铭记于心,一刻也不敢忘怀.
抬起头,青环伸出手,点了点绾泪的鼻尖,问道,“答应我,下次千万不要再这样莫名其妙的就失去踪影.好吗?”
想都不想的点了点头,绾泪道,“好.”
听闻绾泪的回答,青环这才放下心来.
青环扶起虚弱的绾泪，他坐在床边，体贴地拂开绾泪散落在额前的发丝,“这几天,你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?为何到现在才回来?”
绾泪轻描淡写的答道,“我那天去敌营营救天羽公主,却不料落入玄武帝的圈套中,后来,是一个鸣凤的贱男人救了我……”
为了不想让青环担心,至于她后来的三天三夜所受过的痛苦,绾泪只字未提.
闻言,青环皱了皱眉头,看向绾泪暴露在袖外的手臂,他其实很想问绾泪这些痕迹是怎么来的.但是,嘴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,来回折腾了很多次,想问的话却始终没有说出口.
如果这些痕迹不是他所想的那样,不是欢好的痕迹,自然是最好,但是,如果真的是如他所猜测的那样,只怕他会承受不了打击,而绾泪更会没脸见人.
如果是放在两年前,青环根本不会知道自己是有多么的在乎绾泪,直到绾泪消失了两年,他才深刻的明白了自己对绾泪的情感.不管绾泪发生过什么事情,都不会影响他对她的感情.
所以,事到如今,也只有把这事烂在肚子里,即使再有疑问,即使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,也不能问出半句.而对待绾泪,青环也只会比以前更加倍的对她好.
看着青环欲言又止的神色,绾泪很是困惑,但是却没有放在心上.
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青环强迫自己忽视绾泪手臂上的点点爱痕,道,“若蝶,你老实告诉我,你怎么会认识鸣凤的?又是何时认识他的?”
不明所以的绾泪,老实的回答,“是有次为你采药的时候,在树林中不经意的遇见了他,这次也是他恰巧遇到我,并且把我从敌营救了出来.”
偶然的遇见?怎么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?只怕事情另有隐情吧?
思及此,青环疑惑的问道,“是吗？”
“嗯，是的。”点了点头,绾泪肯定的答道,“怎么了?青环,有什么不对吗?”
突然,青环慎重的按住绾泪的肩膀,正色的问道,“听我说,若蝶,你还知道鸣凤是什么人吗?”
“不知道.”摇了摇头,绾泪淡淡的说道,“我从来都不关心他的身份.也没必要知道,不是吗?”
青环脱口而出,“唉,他其实是……”
却不料----
青环的话还没有最终说完,只见少将走进营帐,恭声禀告道,“启禀将军,丞相有请您过去.”
没有转过头,青环只是淡淡的吩咐下去,“好的,先让他等一下,我等会儿就过去.”
明显感觉到绾泪的身子在听见‘丞相’两个字时的僵硬.轻轻地叹息，青环轻柔地抬起绾泪的下巴,柔声劝慰道,“若蝶,你刚醒来,身子比较弱,还是再休息一会儿吧!”
没有多说什么,青环只是希望绾泪能够好好的再睡一觉.
不管天大的事情,都要等她休息够了,身子恢复的差不多的时候再解决.
出人意料,绾泪也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乖巧的点了点头,便道,“嗯.”
应完,绾泪就在青环的帮助下,再次躺倒在了床上,闭上眼睛开始休息.
青环走到营帐门口,再次不确定的转身看了看躺在床上,紧闭双目的美丽人儿.
但愿她能够好好的休息一会儿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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确定青环已经离开了营帐,绾泪才又睁开了双眼.
丞相?难道是颜如雪?
没想到,他还是来了.
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她在这里呢?只希望青环能够帮助她隐瞒住他就好.
实在不知道该用何种心态去面对昔日的爱人,今日的仇人?
既然颜如雪已经来了,她便要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才行.
虽然,她知道逃避不是解决事情的根本办法.但是,对于现在的绾泪来说,除了逃避之外,似乎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.
只是,现在她的身子还很虚弱,只怕现在走也逃不了多远,还是先睡一觉,醒来再洗个澡,养精蓄锐之后再离开这里吧!
这样想着,想着,本就疲倦不堪的绾泪再次陷入了沉睡.
等她再次悠悠转醒之后,方才发现营帐外已经是夕阳西下了.
吩咐下人烧了水抬进来,绾泪低下头看着自己披散下来的黑色长发，不由的叹息出声。发丝竟然从淡紫色变成了原来的黑色，看来自己这次真的元气消耗的太多了，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，绾泪才支撑著虚弱的身子，辛苦地从床上爬下来。身子一动，还是很虚弱的身子就隐隐的犯疼。隐忍了下来，裸露的脚踏上冷硬的地面，才跨出一步，整个身体便软倒在地上。
撞地的疼痛让绾泪呻吟出声，十指在地上乱抓一通，粗糙的地面磨破了她的手指，血在地面留下十条血痕。
急促地喘著气，绾泪咬紧牙关，向离她只有几步远的木桶爬去。
手肘磨着地，拖着身子向前爬。
汗渍与血交织在一起，绾泪却依旧没有放弃,固执的往前爬着.
终于，她爬到了木桶边缘，攀著木桶，支起了身体，靠在木桶边，大口大口地吸气。
小小的几步，几乎用完了她全身的力气！
如此艰难！
盯著血迹斑斑的手，绾泪怔怔。
血丝，像一条条红色的丝线，交错在她的手指上，缓缓地汇合，在手掌中集成一片。
唉,大概已经有两年没有如此狼狈了.
现在即使是走两步路都没办法,更别说是逃离这里了.
绾泪瘪了瘪嘴巴,无奈的想着.
突地,绾泪摊开双掌,看着丝丝鲜血还在无言的往外流淌,下意识的死劲揉搓着伤口,希望能借此擦干净手上的血迹,可是,不管她怎么努力,血不但没能擦干净,更是把手掌弄的血肉模糊一片……
之后,绾泪又双手握成拳，闭上眼睛。
就在刚刚,无忧死在她怀中的那一幕,绾泪又再一次想起.
现在手掌中的血和两年前的一样,只是,两年前是无忧的血,而现在是她自己的鲜血.
不管时间过去了多久,只要一想起无忧的惨死,绾泪依旧心痛难当.
她不明白,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了,为何她还在心痛?她更不明白眼眶为什么又在发热?
绾泪拼命地忍,她不想流泪.
微笑，微笑，微笑，绾泪努力地微笑.
这样很好，真的很好.她不心痛，也不流泪.
可是,绾泪终究忍不住,伸手抚在自己苍白的面上无声的哽咽.大滴大滴的泪珠顺着她的面颊，滑落在白色的衣摆上，晕出斑驳的泪痕.
这刻骨铭心的痛，她……永远都忘不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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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睁开眼，绾泪的眼内一片平静。
木然的宽衣解带，艰难地爬进木桶里。
水的温暖，让绾泪放松了全身。坐在水里，洗净了手上的血渍，没了血丝的手，干净了很多。
坐在热水里，肌肤被烫得发红。默默地梳理一头漆黑的长发，绾泪低着头，用手轻轻抚着自身的肌肤。
突然,绾泪发现全身都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痕迹.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
虽然,绾泪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情事,但是,吻痕是什么,她还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的.想当初,颜如雪为了惩罚她而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就和这个非常相似.
难道,这些痕迹是鸣凤造成的?难不成,在她昏迷当中,是鸣凤用‘那种’方法为她解了身上的媚火?
意识到有这种可能性,绾泪一张本就苍白的脸瞬间显得更加的惨白.
没想到自己长时间苦苦的支持,到头来竟是一场空?
原本以为,靠着自己的毅力,完全可以安全度过那三天,却没想到最后还是要靠男人来了结.
突然,绾泪发狠的揉搓着自己全身的肌肤,直到肌肤已经发红,甚至破了皮还依然没有停止.
她很厌恶自己,厌恶自己这个已经被污掉的身子.
就在绾泪如此自虐的行为下,突地,她看见自己左臂上的一处地方……
低低的笑声瞬间从绾泪的口里溢出，无奈,欣慰,欣喜……
没想到,鸣凤那贱男人还没有想象中的坏……
“这两年,你还过的好吗？”
熟悉的，低沈的，清越的声音突兀的在房里响起。
绾泪突然停止了笑声，震惊地抬起头，不敢置信地扑捉到立在屏风边的颀长身影。
一身白色的合身的长服，尽显优雅。腰上系着镶白玉紫金色束腰带，宽大的袖子都用绣着素雅的出水莲花图案，头上玉冠束起长发，乌黑柔顺地披撒在肩上，露出的双手匀称修长肤色白皙，左手大拇指上带着火炼的镂花玉扳指。
来人正是颜如雪！
此刻，他的下巴高扬，孤傲的眼斜睨，双手抱胸，不可一世的身姿傲然的立在绾泪的面前。
绾泪全身僵硬，坐在水里，愣愣的仰视着颜如雪。
突然，颜如雪接近绾泪，略弯腰，用好听的声音道：“这两年，你过的好吗？”
是……他……
绾泪默默地望著来人。
那身姿，那声音，那倨傲的气质。
是……颜如雪！
那个……伤得她遍体鳞伤的颜如雪！
看着眼前的颜如雪，绾泪的眼中有着哀伤，绝望，无奈，不愿……
在梦中，绾泪早就无数次的幻想过和颜如雪再次相见时的场景，可是，却没想到自己会赤身**的在澡间与他再次相遇。
见绾泪长时间不回答，颜如雪继续重复的问道，“绾泪，这两年，你过的好吗？”
其实，颜如雪早就站在屏风旁边了，当然，他也将浴桶里的波澜春光尽纳眼底。
绾泪背对他，长发如瀑，在水中像黑绸散开，肩好细，裸背上沾着水湿，温热的水吻在她肤上，薄薄的烟雾透过她的身躯缓缓窜升，她被包围在其间，宛若云雾中的上仙天女。
不可否认，那赛雪肌肤相当诱人，但是，肌肤上的青青紫紫却看起来让人恼火。
闻言，绾泪终于清醒了过来。
刚刚还有些迷惘的目光已经被冷漠彻底覆盖。
“你是谁？请你出去。”微微蹙起眉头，绾泪冷声道，“还有，我根本不是什么绾泪.你认错人了！”
“绾泪，你在说什么？”
颜如雪的眼，有了一种异样的，名为痛苦的情感，深深地凝视着她。
觉得坐在水中，仰视颜如雪是种对她的侮辱，绾泪激动的站起身，全然不顾浑身的裸露与虚软无力，傲然的与颜如雪对视。
此刻，绾泪的全身无任何衣衫遮盖，唯有一头长长的乌黑的长发飘散在胸前掩盖住胸前的春光，下半身完全淹没在水中，引人遐想。如此裸露的她，本该觉得羞耻才对，但是，此刻的绾泪却以盛气凌人之姿，傲然屹立在颜如雪的面前，不见她的面上有丝毫狼狈，反而，神圣的让人不敢侵犯。
“我叫你出去！”绾泪伸出一只手，指向门口，冷声呵斥道，“滚！”
“为什么？”为什么对我如此冷漠？
最后的话语，颜如雪没有问出口。
他的身份，他的地位，他的骄傲，不允许他向人显示出软弱的一面。
任何人都不可以。自然包括他最心爱的女人也一样。
“为什么？”绾泪那形状姣好的眉向上挑起，那唇角似弯非弯，连带那字句也像是慢慢的勉强的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,“面对一个登徒子,难道我不该叫他滚出去吗?”
绾泪的神色，恍惚冰冷，他明明离得她那样的近，却又好似永远无法接近她一般，那样的遥远，而她的笑靥，像是一把钢刀，刺得他心里生出锥心般的刺痛.
“绾泪,以前的你,从来不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.”半响之后,终于收起异样的情绪,颜如雪冷声道,“两年不见,你果然变了很多.”
“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冷冷的看着颜如雪,绾泪依旧淡淡的说道,“我再说最后一遍,请你出去.不然,我就要喊人了!”
冷冷一笑,颜如雪道,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不要说喊人了,即使我今晚就把你宠爱了,相信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.”
看着颜如雪已然铁青的脸,绾泪心中有着莫名的快意.
“对于我来说,你是什么人根本就不重要.”想了想,最可怕的话她终是说了出来,“于我而言,你只不过是一个毫无瓜葛的陌生人罢了.”
闻言,颜如雪喷薄而出的怒火终于被绾泪挑起.
只见他宽大的手伸了过来，绾泪不闪不躲.
“于你而言,我只是个陌生人?”颜如雪的大掌紧紧扣着绾泪的下颚，热气喷在她的脸上,“不许你说这种话!也不许你用这种眼神看我！”
绾泪望著他，至始至终一直望着他,毫不妥协.
眼神？什麽眼神？她用什麽眼神望着他？
她只是用着最应该,最恰当的眼神望着他,这有什么不对?
“你在……憎恨我吗？”颜如雪的手指牢牢的扣住绾泪的下巴,冷冷的问道,“憎恨我当初对你的无情吗？”
痛！
很痛!
真的很痛……
只是绾泪至始至终都倔强的不发出半点呻吟.
恨吗?
不恨是不可能的!
无力且冰凉的双手颤抖地抬起，搭上了颜如雪扣住她下巴的手，愤怒的火焰在绾泪冷漠的双眸中燃烧。
怒与恨交织在她的眼里，即使是满室的雾气也无法浇灭眼里的怒焰。
用尽全身的力气，绾泪怒吼：“我恨你,好恨,好恨你!恨不得将你挫骨扬灰,恨不得你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……”
闻言,颜如雪似乎冰得几乎凝结起来的声音陡然在空寂的营帐内响起,“你说什么?再-说-一-遍!”
“我恨你,好恨,好恨你!恨不得将你挫骨扬灰,恨不得你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……”绾泪抬起头,没有丝毫逃避的重复着刚刚自己的话语。
此刻，颜如雪的脸色已经难看至极，那双美丽的眼睛仿若已经凝结出冰。
“你不是想听这句话吗?现在如愿了吗?”全身气的发抖的绾泪，将挤压在心底的话发泄了出来,“如果听完了,就请你滚出去!如果还想听,我不介意再说几遍!”
眼看颜如雪的眼中就快要喷火了,就在这时,突然,闻声赶到的青环适时的出现了.
“若蝶,你怎么了?”青环大步的走向绾泪,一把脱下身上的外衣,包裹住绾泪裸露的身子,关切的问道.
摇了摇头,身子已经有点吃不消的绾泪干脆顺势依靠在了青环的怀中,“我没事.青环,别担心!”
“如雪,你为何在这里?”这时,青环自然的将手搭在绾泪纤细的腰间,转头看向一脸盛怒的颜如雪,“赶紧出去,如果被别人看见了,若蝶的清白就毁了.”
看着面前两人毫无顾忌的亲密样子,颜如雪的心狠狠的抽痛着.
看来,他和绾泪是天生注定的一对冤家,注定要一辈子争锋相对,不能和平共处了!
“她还有清白吗?”越想越气的颜如雪,直接轻蔑的望着绾泪,冷声嘲弄道,“再说,即使让别人知道本相在这里,又有何妨?”
“……”
完全不理会青环越来越难看的神色,颜如雪继续道,“大不了,让她成为本相的女人.”
“颜如雪,我不允许你这么说绾泪.”青环狠狠的瞪向颜如雪,“如果你再口出诽谤之言,就休怪兄弟我不顾多年的感情.”
“青环,你真的要为了一个女人与我为敌吗?”
“若蝶,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.”青环突然含情脉脉的望向绾泪,深情的说道,“她将成为我的妻子.”
沉默了，营帐中死一般的沉默。
一阵冷风吹过，其余两人皆如雕像一般，一动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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