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花烛夜之乱（五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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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家传话的小厮通知完族长后，又分别从婚宴各桌找到了二老爷、三老爷及两位小少爷，并一一低声告知家中所出之事。
四人闻言，连忙带着随从一起回府，谁知走到半路便看见自家族长横尸街头的惊心一幕。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寻来一辆灵车，急忙将族长转移安置，避免被人看了笑话。
夜风清凉，大多数宾客已经散场。
程家两兄弟归家途中，正巧瞧见叶家搬运尸体的场面。
叶家族人驾驶着灵车先行出发，唯三少爷叶雪岚依旧傻傻站在原处，至今未能缓过神来。
方才在喜宴上吃过的饮食在叶雪岚的腹腔中翻江倒海，令他的俊颜都显得有些狰狞。
大哥叶雪岩失踪了......父亲母亲又在家中遇害......如今再亲睹了爷爷遭屠的惨状，七尺男儿红了眼睛......
噩耗来的太过突然，这一切无疑是有人精心策划所致。
叶雪岚忽觉身后有人，侧目的余光刚好与程郅路相互对视。
彼此间皆未多言，叶雪岚愤恨定下心神，追随着前面两位叔叔一同归去。
*
宾客已尽，张府众奴仆正在清理盘碗打扫桌椅。
外面有小厮慌忙来报，大管家张德顺听罢便急急前往族长张勋房中奏禀。
“族长，叶家出事了！”张德顺躬身行礼，“叶族长在回府的路上被杀，叶家的大老爷和大夫人惨死家中，且三人皆走得蹊跷，各个死无全尸，叶族长被挖了心.脏，叶老爷与夫人各失一足。”
“什么！”张勋脸色骤变，“系何人所为？”
“不知。”
“哼！也不知是哪里来的竖子狂徒！何时出手不行，偏偏要在我孙儿婚礼的大好日子里动手！真是平白添了晦气！”张勋气得单手捶桌，“德顺，你可有怀疑之人？”
大管家思忖道：“族长，这东南角院落失火，或有蹊跷。”
“哦？说来听听。”
“失火的院落像是叶家大老爷的私生女所在之处。”张德顺小声答复，“兴许是叶家内部的纠纷吧，今晚上叶家大部分侍卫都跑出去寻找大公子的下落了，另外几位可以当家的男丁又全部出来参加婚宴，恰逢府内人丁稀少，歹人可能故意趁此机会下手的。”
张勋拂须摇头，“不，叶老弟身手不凡，江湖上能害其性命的人士屈指可数，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。”
“杀人断足，不留全尸，必是有仇。接连斩杀叶族长、叶大老爷，必是高手。”张德顺再道：“也可能是有人花重金聘请了职业杀手犯案。”
“继续留意叶家动向，有消息第一时间向我汇报。”
“是，族长。”
“对了，等一下。”
张德顺刚要离开，又被张勋伸手喊住，“叶家若不公开此事，我们便不要派人前去探望。若叶家来人通知，则派老二老三前去吊唁，且今晚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要让人去打扰彻儿，全部交由我来处理。”
“是，老奴明白。”
*
新房旁的小侧间里住着白瓷和翡翠二人，侧间面积甚小，陈设简单，但与主卧极近，方便随时应承主人的召唤。
白瓷铺着被褥，小声对翡翠道：“房里好像没动静了。”
“哇，总算是闹腾完了。”翡翠长吁一口气，“咱俩终于可以歇一会了。你不知道我这一天心都悬着，生怕出点什么幺蛾子。万一婚礼完不成咱家老爷夫人还不活剐了咱们？”
“翡翠姐姐，你见识多，方才少爷那话，你觉得是何意？”白瓷说着缩进了被窝。
愣了一愣，翡翠方才回味起少爷的话。她轻轻笑了笑：“不必担心，张大少爷只是吓唬吓唬咱们罢了，岂会真的收了咱俩。他与大小姐是一起长大的，又不是不晓得咱家大小姐的脾气，双方之间肯定会顾及彼此情面的。虽然咱俩以后的日子不比以前轻松，但也不至于吓破了胆儿。你快别多想了，早些歇息吧！”
新房外，月无影见几拨侍卫行色匆匆，又望见戴筝满脸慌张地赶来，忙上前问道：“戴大哥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戴筝答道：“刚刚大管家通知我出事了，说叶家大老爷和夫人家中被害，叶族长在回府途中遭遇刺杀。”
“叶族长被杀了！”月无影满脸震惊，“我得赶紧去通知少爷。”
未及转身，戴筝一把拉住月无影：“别！大管家再三叮嘱说今晚少爷大喜，千万别被这些晦气的事触了霉头，务必等明天忙完再告诉他。”
月无影抿唇作罢，戴筝松开拉住她的胳膊，两人的视线四目相对。女子潮湿的眼眸略有闪躲，似是怕被人发现她刚刚哭过。
“无影，”戴筝温柔问道：“可是因为少爷成亲的事而偷偷哭了？”
“哪有？”月无影抹着脸颊，故作镇定道：“少爷大喜的日子，我哭什么？”
“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，咱们一起伺候少爷多少年了，你定是因为少爷成婚了而暗暗伤心呢吧！”
“哼！”月无影怼他道：“你明知道我仰慕少爷，还这般取笑于我！”
“我何曾取笑你了？我只是想劝劝你罢了。”戴筝邀她一起坐在台阶上，两人并肩落坐，戴筝侧眸相问：“忙了一天，累坏了吧？”
月无影敛了敛衣裙的下摆，“还好，下人做久了，早已经习惯了。”
为了配合大少爷的婚礼，张家全族上下都换了新装，就连奴仆们也换上了华丽的新衣。身着红色迎宾服的月无影亦是格外美丽，戴筝转脸望向夜空道：“无影，你觉得喜欢一个人，是为了得到他吗？”
“喜欢一个人当然是想和他在一起啊！”月无影语气先是强势，后渐转弱，“只不过我出身卑微，配不上少爷罢了。”她抬起头回望着戴筝，“干嘛这么问我？难道你喜欢一个人不图得到她，还想把她让给别人么？”
“我觉得，喜欢一个人，会希望她过的好。”戴筝眺望星空继续道：“喜欢一个人，会希望她幸福。喜欢一个人，会希望她得到最好的一切。如果我不能给她最好的幸福，那就希望她和能给她幸福的人在一起，即便那个人不是我，即便我得不到她。爱一个人不是占有，爱一个人，是成全。”
月无影听罢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一朵泪花也随之弹出，她不禁调侃道：“戴大哥，别看你平日一本正经的，没想到你还是个情圣，境界果真可比我高多了！”
“无所谓境界不境界的。”戴筝瞄了一眼身后的新房，仰首笑言：“少爷喜欢林大小姐多年，如今得偿所愿，我们不是应该为他感到高兴吗？少爷他贵为张氏一族的嫡长子，其妻子必定是要从另外三家的嫡小姐中遴选的。这位林大小姐的为人品性还算正派，总比白家的那位尖酸刻薄的娇小姐强多了吧！”
月无影舒了一口气，低头将下巴依偎在自己的膝上，“戴大哥，若哪个姑娘能够被你喜欢，她一定会很幸福。”
叶家传话的小厮通知完族长后，又分别从婚宴各桌找到了二老爷、三老爷及两位小少爷，并一一低声告知家中所出之事。
四人闻言，连忙带着随从一起回府，谁知走到半路便看见自家族长横尸街头的惊心一幕。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寻来一辆灵车，急忙将族长转移安置，避免被人看了笑话。
夜风清凉，大多数宾客已经散场。
程家两兄弟归家途中，正巧瞧见叶家搬运尸体的场面。
叶家族人驾驶着灵车先行出发，唯三少爷叶雪岚依旧傻傻站在原处，至今未能缓过神来。
方才在喜宴上吃过的饮食在叶雪岚的腹腔中翻江倒海，令他的俊颜都显得有些狰狞。
大哥叶雪岩失踪了......父亲母亲又在家中遇害......如今再亲睹了爷爷遭屠的惨状，七尺男儿红了眼睛......
噩耗来的太过突然，这一切无疑是有人精心策划所致。
叶雪岚忽觉身后有人，侧目的余光刚好与程郅路相互对视。
彼此间皆未多言，叶雪岚愤恨定下心神，追随着前面两位叔叔一同归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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宾客已尽，张府众奴仆正在清理盘碗打扫桌椅。
外面有小厮慌忙来报，大管家张德顺听罢便急急前往族长张勋房中奏禀。
“族长，叶家出事了！”张德顺躬身行礼，“叶族长在回府的路上被杀，叶家的大老爷和大夫人惨死家中，且三人皆走得蹊跷，各个死无全尸，叶族长被挖了心.脏，叶老爷与夫人各失一足。”
“什么！”张勋脸色骤变，“系何人所为？”
“不知。”
“哼！也不知是哪里来的竖子狂徒！何时出手不行，偏偏要在我孙儿婚礼的大好日子里动手！真是平白添了晦气！”张勋气得单手捶桌，“德顺，你可有怀疑之人？”
大管家思忖道：“族长，这东南角院落失火，或有蹊跷。”
“哦？说来听听。”
“失火的院落像是叶家大老爷的私生女所在之处。”张德顺小声答复，“兴许是叶家内部的纠纷吧，今晚上叶家大部分侍卫都跑出去寻找大公子的下落了，另外几位可以当家的男丁又全部出来参加婚宴，恰逢府内人丁稀少，歹人可能故意趁此机会下手的。”
张勋拂须摇头，“不，叶老弟身手不凡，江湖上能害其性命的人士屈指可数，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。”
“杀人断足，不留全尸，必是有仇。接连斩杀叶族长、叶大老爷，必是高手。”张德顺再道：“也可能是有人花重金聘请了职业杀手犯案。”
“继续留意叶家动向，有消息第一时间向我汇报。”
“是，族长。”
“对了，等一下。”
张德顺刚要离开，又被张勋伸手喊住，“叶家若不公开此事，我们便不要派人前去探望。若叶家来人通知，则派老二老三前去吊唁，且今晚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要让人去打扰彻儿，全部交由我来处理。”
“是，老奴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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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房旁的小侧间里住着白瓷和翡翠二人，侧间面积甚小，陈设简单，但与主卧极近，方便随时应承主人的召唤。
白瓷铺着被褥，小声对翡翠道：“房里好像没动静了。”
“哇，总算是闹腾完了。”翡翠长吁一口气，“咱俩终于可以歇一会了。你不知道我这一天心都悬着，生怕出点什么幺蛾子。万一婚礼完不成咱家老爷夫人还不活剐了咱们？”
“翡翠姐姐，你见识多，方才少爷那话，你觉得是何意？”白瓷说着缩进了被窝。
愣了一愣，翡翠方才回味起少爷的话。她轻轻笑了笑：“不必担心，张大少爷只是吓唬吓唬咱们罢了，岂会真的收了咱俩。他与大小姐是一起长大的，又不是不晓得咱家大小姐的脾气，双方之间肯定会顾及彼此情面的。虽然咱俩以后的日子不比以前轻松，但也不至于吓破了胆儿。你快别多想了，早些歇息吧！”
新房外，月无影见几拨侍卫行色匆匆，又望见戴筝满脸慌张地赶来，忙上前问道：“戴大哥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戴筝答道：“刚刚大管家通知我出事了，说叶家大老爷和夫人家中被害，叶族长在回府途中遭遇刺杀。”
“叶族长被杀了！”月无影满脸震惊，“我得赶紧去通知少爷。”
未及转身，戴筝一把拉住月无影：“别！大管家再三叮嘱说今晚少爷大喜，千万别被这些晦气的事触了霉头，务必等明天忙完再告诉他。”
月无影抿唇作罢，戴筝松开拉住她的胳膊，两人的视线四目相对。女子潮湿的眼眸略有闪躲，似是怕被人发现她刚刚哭过。
“无影，”戴筝温柔问道：“可是因为少爷成亲的事而偷偷哭了？”
“哪有？”月无影抹着脸颊，故作镇定道：“少爷大喜的日子，我哭什么？”
“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，咱们一起伺候少爷多少年了，你定是因为少爷成婚了而暗暗伤心呢吧！”
“哼！”月无影怼他道：“你明知道我仰慕少爷，还这般取笑于我！”
“我何曾取笑你了？我只是想劝劝你罢了。”戴筝邀她一起坐在台阶上，两人并肩落坐，戴筝侧眸相问：“忙了一天，累坏了吧？”
月无影敛了敛衣裙的下摆，“还好，下人做久了，早已经习惯了。”
为了配合大少爷的婚礼，张家全族上下都换了新装，就连奴仆们也换上了华丽的新衣。身着红色迎宾服的月无影亦是格外美丽，戴筝转脸望向夜空道：“无影，你觉得喜欢一个人，是为了得到他吗？”
“喜欢一个人当然是想和他在一起啊！”月无影语气先是强势，后渐转弱，“只不过我出身卑微，配不上少爷罢了。”她抬起头回望着戴筝，“干嘛这么问我？难道你喜欢一个人不图得到她，还想把她让给别人么？”
“我觉得，喜欢一个人，会希望她过的好。”戴筝眺望星空继续道：“喜欢一个人，会希望她幸福。喜欢一个人，会希望她得到最好的一切。如果我不能给她最好的幸福，那就希望她和能给她幸福的人在一起，即便那个人不是我，即便我得不到她。爱一个人不是占有，爱一个人，是成全。”
月无影听罢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一朵泪花也随之弹出，她不禁调侃道：“戴大哥，别看你平日一本正经的，没想到你还是个情圣，境界果真可比我高多了！”
“无所谓境界不境界的。”戴筝瞄了一眼身后的新房，仰首笑言：“少爷喜欢林大小姐多年，如今得偿所愿，我们不是应该为他感到高兴吗？少爷他贵为张氏一族的嫡长子，其妻子必定是要从另外三家的嫡小姐中遴选的。这位林大小姐的为人品性还算正派，总比白家的那位尖酸刻薄的娇小姐强多了吧！”
月无影舒了一口气，低头将下巴依偎在自己的膝上，“戴大哥，若哪个姑娘能够被你喜欢，她一定会很幸福。”